“嘚!”放下挎包就去臥室給姑姑找衣服。
穿戴整齊,我便推著姑姑下樓,姑姑融入打牌的隊伍,我和往常一樣在附近健步走,剛準備聽書,手機鈴聲響起,是大祥來電的專用鈴聲,剛接通大祥就急切地告訴我:“嬸嬸走了,明天火化,我要趕過去,己經訂了12:10的動車票。”
“咋安排回城?”我問。
“讓同事送我,車先留在連隊。”大祥己經做了安排。
“給你轉點錢,那邊的事你看著辦。”我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內心一陣悵然,嬸嬸是個明事理的老人,又和姑姑是多年的老朋友,但我不能也不敢把這個訊息說給姑姑,眼淚一下子浸滿眼眶,抬起頭不讓淚珠落下來,“要不是照顧姑姑,說什麼也該送老人一程。”
就在附近漫無目的地走動,看看姑姑那邊打牌正熱鬧,倍感人生無常:姑夫毫無徵兆地走了,姑姑好長一段時間才緩過來;不知道嬸嬸啥情況,叔叔能否經受住打擊?
看到那邊牌局散場,我定定神走過去,陪著姑姑活動了十幾分鍾才上樓,姑姑眉飛色舞分享打牌的戰績,我也努力回應著。
到樓上幫助姑姑換上居家服,再把換下來的衣服洗好,沒有特殊說明午飯就能自由發揮。
開啟冰箱看到有小葫蘆,又拿出一小包凍蝦仁,才到廚房和麵醒著。
姑姑優哉遊哉看電視,趁這個空檔我只能快速打掃衛生。
忙完衛生,又到了做午飯的時間:灶眼上熬著小米粥,手底下開始揉麵、小葫蘆擦絲、蝦仁切碎、蔥花也跟上。
也許是我脫離了姑姑的視線,也許是姑姑看電視累了,扶著柺杖站在門口:“做的啥好吃的?”
“馬上就好。”我回應姑姑一聲,“你先洗手。”姑姑回到餐桌的時候,小米粥和菜盒子己經端上桌。
“啥餡的?”姑姑好奇。
“猜猜看!”我故意說。
姑姑咬一口菜盒子咀嚼、品味,看看我:“我吃到蝦仁味。”
“真厲害,獎勵一個贊!”伸手給姑姑一個大大的贊,“中午熱吃肉不得勁,放雞蛋好像又俗套,還是蝦仁好。”
嘮著嗑,我倆的午飯接近尾聲,姑姑懶得等我,首接去了臥室。
收拾完廚房回到臥室,姑姑己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而我的腦海裡卻閃現出過往的點點滴滴:
儘管彼此都認識,大祥第一次帶我回家見家長,嬸嬸還是鄭重地給我一個紅包;
談婚論嫁時,單位分了婚房,嬸嬸和叔叔上門提親,除了煙和酒還送了400元彩禮;
婚禮上,叔叔和嬸嬸還有姑姑和姑夫接受敬茶,孃家和婆家的禮節都到位;
生兒子的時候,嬸嬸提前給我準備了小米、豬蹄、還給我們付了住院費;
叔叔退休,他們老兩口就去了兒子那邊養老,除了平時打個電話問候,都沒有孝敬他們的機會;
……
想到這些,我早己淚流滿面:叔叔和嬸嬸,不是公婆,卻勝過公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