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前回味和兒子的通話,慢慢平復心情,儘管多多對待父母不再愚孝,但那樣的家庭還是後患無窮;平常買東西花點小錢,一旦生病養老才是大事。
房門被開啟那一刻,我的思緒才被剝離到現實中,愣愣神,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回去:大祥早晚通勤己經很累,還要應付考試,何必再給他添堵?
“我都聞到肉湯的香味了。”大祥換著鞋子,吸吸鼻子。
“狗鼻子呀!”嘴裡打趣大祥,起身去看肉鍋,肉骨頭己經離骨,關火、切皮牙子。
把肉骨頭撈在一個大碗裡,上面撒皮牙子絲,再用熱肉湯澆在上面,瞬間肉香伴隨著皮牙子的清香,在廚房瀰漫開來。一個花捲和一碗肉湯是標配,給自己熱一杯牛奶。
“學習真的是一份強消耗的勞動,下午學習一陣子,到家就餓。”大祥坐在餐桌前找補,“多吃點羊肉補補。”
“小心三高,吃完要運動消耗掉。”我再次提醒。
“放心,能消耗的方式很多,比如……”大祥壞笑,抓起一塊骨頭啃起來。
“滾犢子去。”我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也不耽誤我啃羊骨頭。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大祥輕描淡寫地說了叔叔的情況:“叔叔己經和堂姐回到和田了,大機率就長期在和田養老了。”
“房子咋辦?”我又開始八卦,房子是大宗資產。
“房子本身就是人家兒子買的,存款才是大頭,據說叔叔帶走一半當養老備用金,一半留給兒子。大機率不會和堂姐住在一起,不過堂姐肯定有辦法。”大祥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再問下去。
“剩下一個老人要是沒有錢傍身,單靠一點工資肯定不踏實。”我頓一下又繼續,“董大爺住在自己的房子裡,有保姆照顧;可是姑姑身後卻沒有房子,一部分錢分給我們幾個,大頭投資到新雷公司裡,不知道心裡踏實不?”
“姑姑那麼精明的老太太,又認識字,會把全部身家拿出來?畢竟有幾個子女!”大祥不屑的眼神看著我,“姑姑又不是孔大娘,姐夫靠譜,姑姑不給自己留後路誰信?”
“你聽說了什麼?還是咋的?”我更疑惑。
“跟著小兒子生活,不留點身家姑姑心裡能踏實?況且工資月月光,就明面上那10萬夠幹啥?”大祥又繼續,“嬸嬸原來的同事劉阿姨,老伴走後一首跟著小兒子生活,後來劉阿姨身體不好,小兒子兩口子還沒有退休,就在自己小區租個一居室,兄弟姐妹輪流陪伴,工資當月照顧的那個人拿走,租房看病都用原來的存款。”
“現在看來還是姐夫有魄力,把孔大娘的身家變現,住在他們夫妻名下的房子裡,誰也挑不出毛病。”我有點後知後覺。
“那是表姐和姐夫家有實力,才敢這麼操作,一般家庭呢?”這都是現實,“不過叔叔工資高,租房僱保姆都能覆蓋,這是他的底氣。”
聊著別人家的八卦,結束了自己家的晚飯,大祥洗鍋,我率先鑽進書房。
早晨起來竟然發現大祥己經在廚房,看我過來解釋:“在廚房放鬆腦子,白天抽空再學習。”這麼好的事,我也不和大祥爭,幹自己的事得了。
飯菜端上桌我才明白大祥為啥搶著做早飯,這也太紮實了:豆漿、一大盤涼拌牛肉、白水蛋、蒸紅薯、燙青菜。
各取所需,填飽肚子我先走一步,內心還在嘀咕:“考試完可不能再這麼吃下去,到時候天也慢慢涼快了,消耗不了這麼多能量。”人家不是己經鋪墊過,學習燒腦,要補充能量,原來在這等著呢。
迎著小風一鼓作氣騎到姑姑家單元門口,爬樓梯上去權當鍛鍊。
早餐剛剛結束,小敏起身去了臥室,興國自覺撤退,姑姑笑他:“又不用洗碗。”我則主動收拾餐桌再到廚房清洗,等我出來,興國己經走出家門。
小敏換了一身套裙,臨出門告訴我:“你和媽吃飯吧,我中午不回來。”
“知道了。”嘴上應一聲,心中竊喜,兩個人的飯菜太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