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當時也束手無策,都還在工作狀態,我剛辦完退休手續,表哥就和我商量,讓我照顧姑姑,徵得大祥的同意,我就成了姑姑的白天保姆。興國兩口子上班之前我過去,他們啥時候下班,我才能回家。”說這話,我心裡像壓一大塊石頭,“姑姑當時很可憐。”
“風風火火的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也難為她了。”叔叔眼裡有惋惜,更多的是同情。
“現在咋樣?”堂姐終於接上一句。
“鍛鍊加上按摩、家裡人呵護有加,在家裡扶著柺杖走路,出門還得坐輪椅,最害怕帶姑姑出門,偶爾帶著姑姑逛一次超市就像打仗一樣,擔心出點差錯。”說這話時那些經歷彷彿就在眼前閃現。
“建國、玉花他們不管嗎?”叔叔疑問。
“星期六我休息,表哥和表姐過去陪伴,星期天興國媳婦回孃家,興國當領導,也有自己的私事。”我覺得自己的表述己經清楚。
“原來這樣呀!”堂姐的眼神里有一抹失望,這點我懂。
拋開姑姑家的事,叔叔又關心大祥的工作:“你們水管所工作還順利吧?”
“現在水管所首接歸農場統一管理叫水電公司,我從閘口調上來,夏天在連隊賣水賣電,冬天到水電公司辦公室上班,運氣比較好,前一段進了事業編。”大祥又繼續,“我沒有文憑,現在有提升學歷的機會,在備考,三年才能畢業。”
“這是好機會。”叔叔臉上終於看到了笑容。
“有編制,退休待遇提升一大截。”堂姐這麼多年在體制內,感悟深刻。
“走一步算一步,現在比以前好太多。”大祥挺知足。
叔叔又詢問一些這邊的事,大祥承諾:“明天我休息,咱們到下面轉轉。”
“先去一下以前工作的地方。”叔叔有自己的安排。
堂姐笑著回應:“我陪著。”
大家又嘮一會家常,大祥提議:“折騰一天了,要不早點睡吧。”
大祥帶著叔叔去了次臥,我則把堂姐的行李箱拖到書房:“姐,你就住這個屋吧,洗澡水燒好的,要不要衝個涼?”
“算啦,明天再說吧!”堂姐有點疲憊,也是,一路陪著老人,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回到臥室繃緊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把電腦桌搬到床上,開啟電腦開始幹活。叔叔的到來又給我提供了新的素材。
敲到一半的時候,大祥終於也回到臥室躺下。
“安頓好了。”我的眼睛沒有離開螢幕,隨口問一句。
“叔叔己經睡下了,狀態不錯,我就放心了。”大祥語氣裡有欣慰,“叔叔能想到來這裡,沒有把我當外人。”
“咱倆心態一樣,不照顧姑姑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在她心裡我就是小女兒。”這一點我完全能理解,索性暫停打字。
“父母把我養到十幾歲,叔叔改變了我後半生命運,於情於理這個骨節眼上,我得管他。”大祥語氣篤定。
“睡吧。”我伸手拍拍大祥,又開始碼字。
大祥乖乖地躺下戴著耳機刷平板,我則繼續敲字,靈感乍現一發而不可收拾,敲完一個章節意味猶盡,但腦殼有反應,我還是戀戀不捨地合上電腦,收拾好桌子,靜靜地躺著,讓自己放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