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坐在那裡,眼睛看著前方,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他之所以不提前通知餘則成撤離天津的事,不是擔心他不願離開,而是擔心若他真是共黨的奸細,一定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逃掉。
真這樣,他吳敬中也會受牽連,毛人鳳一定會責怪他御下不嚴,甚至懷疑他也投了共,到時各種調查,他的仕途也會到此為止。
就算毛人鳳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放他一馬,他也會成為一個笑話,在保密局再無立足之地。
吳敬中嘆口氣,他確實也好奇,這個餘則成到底是不是共黨的奸細,現在,閆正民的人己經在找翠平,若是讓他提前找到翠平,事情會變得麻煩很多。
想到這,吳敬中一下子坐正身子,不行,他要趕在閆正民之前找到翠平,這樣,自己才能把握主動權。
若翠平真是共黨奸細,也不用多想,首接先秘密幹掉餘則成,這樣絕對不會牽連到他吳敬中。
吳敬中拿起鑰匙,開啟辦公桌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轉身開啟身後的櫥櫃,又從櫥櫃裡拿出一把鑰匙,開啟櫥櫃下方的保險櫃,從裡面拿出一個小本本,上面記著潛龍的聯絡方式。
給潛龍發完電報,吳敬中拿起電話,撥通餘則成辦公室電話:
“則成啊,來我辦公室一趟。”
餘則成正為翠平的事煩惱,聽到吳敬中又叫他過去,忙起身往吳敬中辦公室走,這一路,餘則成走的很沉重,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現在只能見招拆招了。
一進吳敬中辦公室,餘則成一臉急不可耐,上前一步問:
“站長,我回天津找翠平的事,定下了嗎?”
吳敬中一改剛才面無表情的樣子,笑著看向餘則成:
“則成啊,你先別急,這事急不得!”
邊說邊走到餘則成面前,抬手拉著他坐沙發上,餘則成一臉期待,定定的看著吳敬中。
吳敬中看他一眼,笑道:
“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公事公辦,你別放心上,你是我的人,我從戴局長手中把你要到天津,又把你從天津帶到臺灣,我肯定會盡力保你,但,你也知道,這事是閆處長在查,我也不能太護犢子。“
餘則成聽吳敬中這麼說,忙低頭道謝:
”謝站長厚愛。“
說完又皺起眉頭:
”不過站長,您知道翠平,她就是一個普通農村女人,沒見過什麼世面,怎麼可能會是共黨奸細呢,閆處長這麼說,簡首就是汙衊。“
吳敬中笑笑:
”我當然知道翠平,我也不相信她是共黨奸細,不過,現在閆處長的人查到翠平還活著,怎麼也得找到她吧,她要不是共黨奸細,那就更好了,我們想辦法把她帶臺灣來,讓你們團聚,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邊說邊像想起什麼,大聲道:
”我們家那位,你嫂子,到現在還唸叨翠平呢,說就喜歡翠平那性子,樸實潑辣不造作。“
就這麼不痛不癢的聊了一會兒,餘則成回到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餘則成關好門,一屁股坐沙發上,眼睛看著前方,大腦飛速運轉,很明顯,吳敬中這是在拉攏他,這能說明什麼呢,什麼也說明不了,他知道,吳敬中是個老狐狸,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吳敬中是不會得罪他的,畢竟,在臺灣這個地方,吳敬中只有他一個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