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餘則成先送穆晚秋回家,才一個人回到住處。
樓道燈光昏暗,餘則成進到屋裡,照例先看看地面的香灰,確定沒人進來過,才踏實進屋。
收拾一番終於躺床上,餘則成瞪著兩隻小眼睛,盯著天花板,完全沒有睡意。
今天在黑森林咖啡館,費子建明確說明不認識閆正民,這本身就是問題。
上次,也是在黑森林咖啡館,他明明看到費子建跟閆正民在一起。
餘則成閉上眼,大腦飛速運轉。
很明顯,費子建在撒謊。
他為什麼撒謊呢?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心裡有鬼!
餘則成又睜開眼,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當時費子建被司令部的人抓走,明明可以讓閆正民撈他,可他沒有,最後卻是梅雪漫求自己幫忙把他從司令部救出來的。
這種關乎生死的事,難道不應該是大事嗎?
要知道,一旦被司令部抓進去,那幫人打人不長眼,在裡面每多待一分鐘,就要多受一份皮肉之苦!除非,除非。
餘則成一下子坐起身,除非他當時被司令部抓走,是演的。
幹這行的都知道,苦肉計比比皆是,難辨真假。
餘則成站起身,穿上鞋,在暗黑的房間裡踱來踱去。
費子建被司令部的人抓走,這事是演的!那,他為什麼要演這麼一齣?
難道就為了讓梅雪漫找人救自己?是他想透過這個方式驗證梅雪漫對他的感情嗎?
不應該!餘則成緊接著否了自己這個假設。
費子建和梅雪漫都在中央日報供職,他知道梅雪漫不是個藏著掖著的女孩,真對他有感情,沒必要費心試探,她會自己表現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有別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餘則成想起那次費子建跟閆正民在黑森林咖啡館見面的場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門,談完事,又一前一後出門,特別出門時,閆正民先出去,過了十多分鐘,費子建才出門。
很明顯,他們是怕被人看出來,這也像極了所有潛伏人員接頭碰面的方式。
這個費子建不簡單,他絕不僅僅是一名報社記者,他肯定還有別的身份。
餘則成一屁股坐床沿邊,不知怎麼,他忽然覺得眼前一片黑,無邊無際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他一個人在這暗黑的夜裡踽踽獨行,不知接下來會碰到什麼人,什麼事!
第二天下午,餘則成和穆晚秋一起去碼頭逛了一圈,碼頭倉庫很多持槍的軍人,一看就是保安司令部的人。
餘則成看了眼,心裡有數,又帶著穆晚秋去了魚市,穆晚秋專注看魚,餘則成看看這裡,看看那裡,心裡盼望胡明泉能出現。
只可惜,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也沒看到胡明泉的影子。
穆晚秋不解,邊往回走邊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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