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餘則成坐在辦公桌前,從抽屜拿出筆記本,隨便翻開一頁,眼睛盯著上面的字。
陳九洲跟沈憲之早就認識,而且,之前出現被扣貨的情況,都是沈憲之幫他!
還有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昨天陳九洲明明和沈憲之一起吃飯,卻絕口沒提被扣在碼頭那批貨!
餘則成拿起一支筆,在筆記本上輕輕劃了幾道豎槓。
一道代表陳九洲,一道代表沈憲之,還有一道代表自己,眼睛死死盯著這幾條豎槓,又抬筆劃了一道,代表陳雲樵。
他意識到,陳九洲忽然讓自己幫忙從碼頭要貨,絕不是僅僅出於讓自己幫忙的目的。
那會是什麼目的呢?
餘則成的筆尖輕輕劃過紙面,大腦飛速運轉。
因為陳雲樵?
陳九洲把侄子安進保密局,一方面拉攏自己,把自己變成那個能幫他做事的人,另一方面,就是幫侄子在保密局找個靠山!
想到這,餘則成放下手裡的筆,慢慢抬起頭,眼睛看著門口。
若真如此,也能理解。
陳九洲是個黑幫頭子,他心裡的算盤打的噼啪響,就算他跟沈憲之認識,也需要開拓新的人脈資源,而幫忙撈貨,就是他開拓新人脈資源的第一步。
畢竟,現在的臺灣,很不太平,把賭注押在一個人身上,肯定不牢靠。
這麼說,餘則成就是陳九洲開拓的新人脈資源!
餘則成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抬手摸著下巴上的鬍子茬,這幾天事情太多,鬍子己經長出半釐米,稀稀拉拉的幾根,摸上去有點扎手。
還有哪裡不對勁,餘則成把思緒又拉回陳九洲這裡。
若真是這樣,當然能說得通。
可,同樣是拉攏人脈資源,為何陳九洲要給自己股份?卻不給沈憲之呢?
他在保密局,沈憲之在司令部,很明顯,對陳九洲來說,沈憲之對他更實用。
這一點,陳九洲心裡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還要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於什麼原因,餘則成一時想不出,反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還有吳敬中!
他怎麼會突然知道股份的事?
想來想去,餘則成只覺得眼前像蒙著一層白霧,讓他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今天喝了酒,胃裡燒的厲害,嘴裡也乾渴黏膩。
餘則成拿出一個杯子,往裡面放了一些茶葉,又拿過暖瓶,倒滿水。
沸水入杯,茶葉緩緩舒展沉浮,澄澈的茶湯漸漸暈染出溫潤的色澤,熱氣倏然騰起,卷著清潤的茶香西下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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