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半個月了，你還是這麼膽小。”晞瑤倚在枕上輕笑。
真像是抱著兩個炸彈一樣。
兩個孩子在姬望舒臂彎裡顯得格外小巧。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那嚴肅的模樣惹得晞瑤掩唇又是一笑，“你抱著走兩步啊。”
姬望舒耳根微紅，低聲抱怨：“比批奏摺還難。”
話雖如此，但他的目光卻是溫柔得滴水，還是抱著孩子緩緩踱步。
後來夜裡孩子鬧覺，姬望舒也不喚乳母，自己披衣起來，抱著在殿內慢慢踱步。
月光透過紙窗，明亮地灑在地上，他低低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哄著孩子。
晞瑤半靠在床頭望向他，只見一代帝王微微搖晃的背影，被月光鍍得溫柔至極。
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父親，也是個好丈夫。
晞瑤彎著嘴角想。
時間悄悄滑走，孩子慢慢長大。
一有時間，姬望舒會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御花園玩兒。
給他們講故事，教他們為人為君的道理。
每當這個時候，晞瑤都會撐著下巴，在一旁溫柔地看著父子三人。
宮苑深深，外頭是山河天下，裡頭是方寸溫暖。
最尋常的煙火幸福，莫過於君王褪去一身威嚴，陪著妻兒，守著一生的珍寶。
這一世，晞瑤生了五個兒子。
她沒有選擇生女兒，因為這樣的時代，男子更容易。
在兩人白髮蒼蒼時，依然恩愛如初。
“瑤瑤。”姬望舒蒼老的手緊緊攥著晞瑤的，“這一生，我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了你，若是有下一輩子，我還要娶你為妻，好不好？”
“好。”
晞瑤將他的手攏在手心，如同他以往做的那樣。
“瑤瑤，對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了。”
“嗯，很快，我會來找你的。”
“瑤瑤，我愛……愛你……”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姬望舒永遠地閉上眼睛。
晞瑤忍著淚意，最後再輕輕撫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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