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夜燈，暖黃色的光暈讓一切都柔軟下來。
晞瑤嘴角彎了彎，回到床上躺下，下一秒就感覺到床墊微微陷了下去。
夜歌在她身側躺下，規規矩矩地，中間隔了至少大半個手臂的距離。
“瑤瑤。”
“嗯？”
“我不會打擾你休息的。”他的聲音可以放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我就躺一會兒，等不害怕了就回去。”
晞瑤側過頭看向他。
夜歌正把被子拉到下巴，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地望著她，無辜又乖巧。
像一隻叼著被子角、小心翼翼試探主人會不會趕它走的小奶貓。
晞瑤差點被他這副模樣逗笑。
堂堂萊安家族小少爺，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看著一副冷淡又無慾無求模樣，但是平日裡脾氣可不小，誰也招惹不得。
可到了她面前，這人偏偏就是這副又奶又乖的樣子。
她不知道這是裝的嗎？
當然知道。
但這不妨礙她覺得可愛。
“過來些。”晞瑤伸手拍了拍兩人中間的空隙，“隔那麼遠，你被子夠蓋嗎？”
夜歌眨了下眼，往她那邊挪了一點。
“再過來些。”
又挪了一點。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大半個手臂變成了一拳，近到晞瑤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溫度。
夜歌的手指在被子裡動了動，小指試探性地碰到了晞瑤的手。
見她沒有躲開，膽子便大了一分，慢慢地將整隻手覆上去。
晞瑤的手比他小一些，溫度也比他低。
夜歌輕輕握著，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撫摸著珍貴的寶物。
“瑤瑤的手有點涼。”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關切，“是不是房間裡溫度太低了？”
晞瑤挑了挑眉：“是你手心太燙了。”
夜歌怔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好看，明亮又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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