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老兵快步跑到一旁的櫃子前,翻出一盒香燭遞過來:“早上外頭有霧氣,香燭容易受潮,我就收起來放櫃子裡了。”
幾人來到後院,石碑前的燭火依舊亮著,跳動的火光映著石碑上的名字,顯得格外莊重。
這說明兩個老兵一夜值守,從未偷懶,就算夜裡沒人看管,也始終守著“香火不滅”的規矩。
趙寒從老兵手中接過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雙手捧著,認認真真地朝著石碑拜了三拜,才將香輕輕插進香爐裡。
等趙寒起身,大飛和身後的親衛們也紛紛摘下頭盔,跟著拜了三拜。
斷臂老兵以為趙寒祭拜完就會離開,可沒想到,他轉身走到一旁拿起掃帚,先把石碑周圍的落葉、灰塵統統掃乾淨,又拿起毛巾,蹲下來仔細擦拭石碑。
趙寒擦得極慢,極認真,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
斷臂老兵一開始還以為,趙寒是覺得自己沒把院子打掃乾淨,特意來示範的。
可看著趙寒如此專注地擦拭石碑,老兵心裡漸漸明白了,國師不是嫌他們沒打掃,而是對這些犧牲的兄弟,太敬重了。
他轉頭朝大飛投去疑惑的眼神,可就連大飛也不知道,趙寒今天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寒和李婉兒商議軍情的時候,他從來不在旁邊旁聽,自然也不知道趙寒之前的想法,只能朝著老兵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趙寒足足擦了半個多時辰,直到把石碑的每一處縫隙都擦得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不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把抹布扔給旁邊的老兵,抬眼看向匆匆趕來的趙虎和耗子。
兩人剛從飛艇上下來,原本打算直接去御書房找趙寒報到,卻被親衛告知,趙寒正在後山檔案室等他們。
一看到趙寒蹲在石碑前認真擦拭的樣子,趙虎心裡猛的一緊,連平時沒個正形的耗子,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收起了嬉皮笑臉。
“國師!”
趙虎快步上前,敬了個軍禮。
可趙寒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專注地擦著石碑,沒有搭理他。
趙虎和耗子對視一眼,心裡瞬間沒底了,但誰也不敢多說話,身上的負重也不取下來,就這麼揹著沉甸甸的裝備,筆直地站在石碑前的空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寒擦完石碑,直起身,靠在石碑上,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想休息一下。
他本來是想借著石碑醒醒神,結果不知不覺,竟然靠著石碑睡著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後續趕回來的老兵和偵察營士兵,才終於抵達了後山。
趙虎最先聽到遠處的腳步聲,立刻轉身朝身後的老兵們打了個手勢,提醒大家放輕腳步。
老兵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都默契的照做,一個個放慢腳步,跟著趙虎悄悄走進院子。
一進院子,他們就看到大飛和一眾親衛,立刻四處尋找趙寒的身影。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碑旁,靠著石碑睡覺的趙寒,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想著心事。
老兵和偵察營之所以趕得這麼急,是因為接到了趙寒的命令,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回來。
他們原本以為是村裡出了緊急情況,或者有什麼緊急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