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變故
聽完趙寒這番肺腑之言，吳忠來當場愣在原地，心中滿是動容，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婉兒，想要確認其心意。
李婉兒輕輕頷首，說道：“夫君所言，正是朕的心意，吳大人往後照舊即可，心中有疑慮、有異議，儘管直言進諫，凡事咱們君臣一同商議決斷。”
得到二人的雙重肯定，吳忠來心中徹底釋然，躬身回道：“既然陛下和國師如此信任老臣，那老臣便遵命如初！往後若是老臣言語魯莽、直言冒犯，還望陛下、國師多多海涵！”
“那是自然！”
趙寒當即點頭道：“我今日在此向吳大人保證，往後不管是我，還是陛下，還是朝堂其他官員，只要你發現我們行事有錯，儘管大膽指出！哪怕你當眾當面斥責，我趙寒絕不會記恨，更不會有半分打擊報復之心！”
“國師高義！”
吳忠來肅然起敬，鄭重對著趙寒深鞠一禮：“大周能有陛下這般仁心明君，是天下百姓的福氣，能有國師這般濟世高人坐鎮輔政，大週中興，指日可待！”
“大周的盛世中興，從來不是靠我和陛下二人之功。”
趙寒連忙回禮道：“這需要吳大人這般忠臣輔佐，需要朝堂百官同心協力，更需要天下萬千百姓一同拼搏奮鬥！”
一番君臣交心過後，吳忠來擺正心態，開口請示正事：“國師，如今隴西縣試點大獲成功，咱們是否要立刻在全國各郡縣，全面推廣民間籌糧工作？”
趙寒微微搖頭道：“暫時不用全面鋪開。勞煩吳大人牽頭，聯合戶部連夜加班整理資料，統計近兩年來全國各個縣城的賦稅收入和糧食收成情況，按照各縣餘糧多少、收成好壞，從高到低整理出一份資料。”
吳忠來點了點頭，隨即說出其中的難處：“國師，戶部原本就留存有各地稅收和收成檔案，整理起來並不費事。只不過以往的資料大多是隨機抽查統計，和各地真實情況，難免會存在少許誤差。”
“些許誤差無關緊要。”
趙寒毫不在意，說道：“咱們這次籌糧，核心原則就是完全自願。家裡餘糧充足、信任朝廷、願意出借錢糧的百姓，便主動參與，家裡拮据困難，或是心存顧慮、不願參與的，咱們一概不勉強、不逼迫，百姓自有判斷，順其自然就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是後續大範圍籌糧工作正式開啟，務必下發公文嚴令各地官員，本次籌糧沒有任何硬性任務，沒有任何考核指標！
“一定要嚴禁地方官員為了博取政績，逼迫百姓借糧，層層攤派！一旦發現有官員強行壓榨百姓，弄虛作假，一律嚴懲不貸！”
趙寒之所以如此慎重叮囑，就是因為清楚前世的慘痛教訓。
前世很多地方官員為了迎合上級，爭搶政績，瘋狂誇大地方糧食產量，互相攀比虛報，你報畝產千斤，我就敢報畝產兩千，牛皮越吹越大。
上級前來巡查核驗的時候，地方官員就弄虛作假，底下鋪空稻草，上面鋪一層稻穀，偽裝大豐收的假象。
虛假的產量報上去，對應的上繳糧稅就必須足額上交，最後所有壓力全部壓在普通百姓身上，百姓被逼著上繳餘糧，最終落得餓肚子度日的下場。
趙寒絕不允許這種弄虛作假，欺壓百姓的亂象，出現在如今的大周朝堂。
“國師思慮周全，老臣謹記在心！”
吳忠來鄭重領命道：“臣即刻返回政事堂，聯合戶部整理資料，儘快將完整資料呈上！”
“辛苦吳大人了。”
趙寒起身，親自送吳忠來走出御書房。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柱子神色急切的快步跑來，對著兩人高聲道：“國師，吳大人！前往西夷探查的飛艇隊伍，已經回來了！”
前段時間，西夷的龍騰部落悄悄集結人手，打算偷襲古川山，被趙寒派人第一時間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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