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過半，昨日一戰，最少損失了七八萬在戰場上！”關羽聽著手下報上來的數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古井無波。就那麼站著，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戰場。屍橫遍野，旗倒戟折，血水混合著殘肢肉泥把大都染紅了，也把身毒河染紅了，把天邊那抹晚霞也染紅了。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回帳篷。甘寧跟進來，臉上帶著笑，壓都壓不住。“大都督，這一仗，打得漂亮。貴霜最少損失了七八萬人，咱們才傷了不到一百。”關羽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嗯。”
甘寧還想說什麼，帳簾掀開，馬超鑽進來。他剛從戰場那邊回來，甲上還沾著。“大都督！好訊息！”
關羽看著他。“什麼好訊息？”馬超火急火燎的。“具體傷亡統計出來了，昨日貴霜正面戰場損失了八多萬，還有許多被炸碎的殘肢無法統計，加上那些被踩死的、淹死的，估計，最少損失了十萬多人。”
他頓了頓。“十萬多啊，大都督。貴霜一共才多少兵力？”
關羽沒說話。他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馬超跟過來，站在他旁邊。
“大都督，貴霜王跑了。帶著殘兵往北跑了。咱們要不追上去，一仗殲滅了他，接下來不就輕鬆多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帶著急切，帶著那種打了勝仗之後想一鼓作氣的衝動。
關羽沒看他。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線，那些標註著貴霜城池的點，看了一會兒。“追不上。”他說。
馬超愣了一下。“追不上？大都督，他們跑不遠。他們的人還餓著肚子，沒糧沒水，跑幾步就癱了。咱們追上去，一打一個準。”
關羽搖頭。“咱們上了岸，就兩條腿。人家還有騎兵護送，西條腿。追不上。”他轉過身，看著馬超。
“就算追上了，人家拼死一搏，咱們也要死人。打贏了，死人。打輸了，更死人。不划算。”
馬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關羽擺擺手，讓他坐下。“不急。”他自己也坐下，看著甘寧和馬超
貴霜接下來，不用咱們費力打了。昨日一戰，咱們幾乎全殲了他們的精銳。騎兵，象兵，重甲步兵，那些能打的，都打沒了。剩下的，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而且，我斷定，貴霜國內怕是要亂了。”
甘寧問。“大都督，怎麼亂？”
關羽看向他。“你們想，貴霜作為宗主國，精銳力量損失大半，那些依附於它的附屬國會怎麼想？”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標註著附庸國名字的地方。“大宛，康居，花剌子模，罽賓，還有那些身毒小邦。以前貴霜強大，他們臣服。
現在貴霜敗了，精銳盡失，他們還會臣服嗎？不會。這些蠻夷之人，多是鼠目寸光之輩，哪個不是盯著眼前的利益？
貴霜貴為一方霸主，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為了些許蠅頭小利，非要跟大漢作對。
這就是他們的下場。何況依附於它的小國呢？現在肯定己經在謀劃著怎麼從貴霜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了。”
馬超想了想。“大都督的意思是，他們會反？”
關羽點頭。“會。就算不反，也會陽奉陰違。以前貴霜讓他們出兵，他們出。以後，他們不會再出了。
以前貴霜讓他們納貢，他們納。以後，不會再納了。有的甚至可能會趁火打劫，佔貴霜幾個城，搶貴霜幾個村子。貴霜現在沒力氣管了。”
甘寧又問。“那貴霜國內呢？那些貴族，那些軍閥，會不會也亂？”
關羽點頭。“會。貴霜國內，不是鐵板一塊。那些貴族，那些軍閥，都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私兵。
以前貴霜王能壓住他們，是因為有強大的軍隊。現在軍隊沒了，他們還會聽話嗎？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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