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回撤的路上，副將把詳細戰果統計好了。他騎在馬上，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念給波調聽。聲音不大，怕惹大王不高興。
波調騎在馬上，眼睛看著前面那條路，臉上沒什麼表情。副將念著念著，聲音越來越抖，不是怕的，是激動的。
“大王，此次出征，歷時一個半月。滅國十二，收降部落二十餘。繳獲戰馬七萬餘匹，牛羊無數。糧食……糧食夠咱們吃半年的。”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還有，那些臨時徵召的青壯，經過這一個半月的仗，打出來了。現在不是青壯了，是老兵了。見過血，殺過人，不怯陣了。”
波調沒說話。他騎在馬上，眼睛還是看著前面。副將偷眼看他，看不出喜怒。他又念下去。
“各小國投降的兵，加上收編的部落兵，加上咱們原來的兵，現在總數……五十多萬。騎兵十五萬，步兵三十多萬，還有象兵、輜重兵。
武器也夠了，繳獲的加上咱們自己的，基本配齊了。還有那些搖擺的部落，見咱們滅了這麼多小國，嚇得又倒過來了。又湊了幾萬人。”
波調勒住馬。副將也勒住馬，等著。波調轉過頭，看著他。“多少？”副將說。“五十多萬。騎兵十五萬。”
波調沒說話。他看著副將手裡的清單，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那是多日不見的笑容，很淡，很短。但出現在他那張臉上，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佈滿了血絲。臉上的肉瘦得陷下去了，顴骨突出來，顴骨下面的陰影很深。他笑起來的時候，不像人，到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副將打了個哆嗦，低下頭，不敢看。波調沒注意到副將的反應。開口。“五十萬。十五萬騎兵。夠了嗎？”
副將愣了一下。“大王，什麼夠了？”波調說。“打漢人。夠了嗎？”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不夠，又不敢說。
波調沒等他回答，自己說了。“夠了。”他頓了頓。“以前二十萬打不過，是因為沒準備。現在，有準備了。”
他催著馬，快走。身後的那些兵也跟著快走。馬蹄聲很響，塵土揚起來，遮住了半邊天。
回到布路沙布邏，波調沒有休息。他站在王宮最高的陽臺上，看著那些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兵。
在城外紮營，放眼望去全是一個個的氈房，炊煙瀰漫好幾十裡外都是。
大臣們己經在等著了。那些沒跑的大臣，那些在他出徵期間老老實實待著的大臣，那些沒敢跟漢人暗通款曲的大臣。
他們跪在殿下，頭貼著地，渾身發抖。波調從他們身邊走過去，沒看他們。他走回王座，坐下。手放在扶手上，他看著殿下那些人。
“起來。”大臣們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波調看著他們。“糧草呢？清點了嗎？”
管糧草的大臣站出來，聲音在抖。“大王，清點了。繳獲的糧食，加上咱們原有的，夠五十萬大軍吃半年。”
波調點頭。“兵器呢？”管兵器的大臣站出來。“大王，繳獲的兵器加上咱們自己造的，基本配齊了。刀、矛、弓、箭，都有。。”
波調又點頭。“騎兵呢？”管軍事的大臣站出來。“大王，騎兵十五萬。戰馬七萬多匹，加上咱們原有的，夠了。”
波調再點頭。“步兵呢？”“步兵三十多萬。還有象兵、輜重兵，加起來五十多萬。”
波調聽完，沒說話。他看著殿下那些人，看了一會兒。“漢人呢？有訊息嗎？”管情報的大臣站出來。
“大王，漢人還在身毒河那邊。張遼的三十萬大軍己經渡河了，在休整。關羽的十萬大軍還在南邊，也在休整。他們沒有再繼續推進。”
波調點頭。“他們也在等。”管情報的大臣愣了一下。“等什麼？”波調說。“等咱們自己亂。等咱們內鬥。等咱們把力氣耗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天。“現在，他們等不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殿下那些人。“傳令。各營加緊訓練。騎兵練衝鋒，步兵練陣型，弓箭手練射箭。糧草要夠，兵器要夠，士氣要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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