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港口邊上才看清了那船有多大。
碼頭上己經圍了一圈人。海軍的水手陸軍的兵士全仰著脖子往上看，有人張著嘴都忘了合上。火把的光映在船身上一跳一跳的，照出黑沉沉的鐵殼子。
這船比關羽的旗艦還大出去不止一圈。關羽的旗艦是蓋海級，在海軍裡頭己經是最大的了，往這船旁邊一靠跟條舢板似的。
船身也是鐵的，鉚釘一顆一顆凸在鐵板上排得密密麻麻。船樓有三層，最上面那層的窗戶裡頭亮著燈，人影子晃來晃去。
張遼站在碼頭上不說話了。他打過多少仗見過多少陣勢，看見這船還是愣了一下。
龐德在旁邊把頭仰得老高。他看了半天說了句這東西怎麼浮起來的。
關羽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目光從船頭掃到船尾。他作為海軍大都督，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船不是什麼戰船，船身上沒開炮窗，甲板上沒炮位，船舷也比軍艦矮了一截。但就是大，大得讓人心裡頭發怵。
這是幾艘小船靠過來了。
甘寧先跳上岸。他腳一落地就大步往關羽這邊走，身上的甲冑上還掛著水珠子，走路的時候叮叮噹噹響。馬超跟在他後頭也上了岸，頭髮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
兩個人走到關羽面前抱拳行禮。
關羽擺了擺手說先說船的事。
甘寧回頭看了一眼那艘大船，吸了口氣才開口。他和馬超戰爭剛結束就被關羽派去負責海上後勤航道安全的，關羽讓他們盯著運輸線別讓海盜或者貴霜殘兵斷了糧道。
他們沿路查了一圈航道倒是沒事，但各個基地的糧食庫存擺在那裡他們心裡有數。就那麼些東西不夠幾十萬人吃的。
馬超在旁邊接了話。他說我們跟甘寧商量了一下，打算把沿途所有海軍基地的存糧全拉過來
。基地裡的人首接撤回去，口糧留給貴霜這邊的大軍用。基地就先廢棄了，等明年開春補給跟上了再說。
甘寧點頭說對就是這樣。雖然這麼幹也只是拖一拖時間，拖到糧食吃完照樣還是缺糧，但當時也沒別的辦法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關羽捋著鬍子聽著沒插嘴。
甘寧繼續說。他們正打算動手呢，還沒開始裝船，就看見海上冒出來這幾個大傢伙。他說到這兒轉過身指著那艘鉅艦。
那船正好鳴了一聲汽笛，聲音悶悶的震大家腦瓜子嗡嗡地。碼頭上沒見過這陣仗的兵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馬超說他和甘寧當時在巡邏船上，遠遠看見海面上有個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等近了才看清是這麼大的船，還以為是海市蜃樓。
他這話說得不算誇張，海上待久了的人都知道海市蜃樓長什麼樣，能讓人當成海市蜃樓的東西那得大成什麼樣。
甘寧說他們趕緊靠過去。靠近了才看見船身上掛的是大漢的旗子，旁邊還有護航的軍艦。
他們上了其中一艘軍艦一問才知道，這幾艘鉅艦是劉朔專門讓工部造的，造的目地就一個——運糧。沒別的用途就是運糧。
張遼聽到這兒說了一句陛下什麼時候造的這些船。
甘寧說他問了。護航的軍艦上的人說，早在他們大軍還沒出發的時候，劉朔就下令讓工部趕造這批運輸船了。
劉朔那時就跟身邊的大臣說過一句話，說張遼他們從蔥嶺進去，等打完仗陸路肯定被雪封了回不來，幾十萬人困在貴霜沒有補給不行。
所以得趁山路還能走的時候把補給的問題提前安排了。
關羽和張遼互相看了一眼，都被劉朔的深謀遠慮深深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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