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美尼亞王阿爾塔舍斯開城投降的第二天,關羽立即從庫拉河谷趕到了亞美尼亞王城。馬不停蹄的跑了一路。
到城門口的時候馬渾身是汗,關羽翻身下來把韁繩扔給親兵,大步流星往城裡走。
城裡的街道上還殘留著前幾天炮轟的痕跡,西門那邊的石牆豁口還沒補上,碎石堆在路邊,幾個漢軍兵士正坐在石堆上吃幹餅。
城裡的亞美尼亞百姓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見關羽的紅臉長髯又縮回去了。有個膽子大的小孩沒縮,站在街邊首愣愣看著關羽從面前走過去,關羽低頭看了他一眼,小孩撒腿跑了。
王宮在城北的高地上,阿爾塔舍斯己經帶著貴族們在宮門口等著了。宮門兩側的石柱上刻著亞美尼亞曆代國王的名字,最下面一行刻到一半還沒刻完。
關羽走到宮門口站住,阿爾塔舍斯單膝跪下,身後的貴族們呼啦啦跪了一片。關羽把佩劍解下來交給親兵,上前接過阿爾塔舍斯捧上來的王冠和地圖。
王冠是銀的,鑲了幾顆不太大的紅寶石,地圖是羊皮的,上面用墨線畫著亞美尼亞全境的山川城池。關羽低頭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阿爾塔舍斯,說了句“起來吧!”。
受降的事當天就辦完了。沒有大張旗鼓的儀式,沒有酒宴,關羽讓阿爾塔舍斯和一干貴族打點好私人物品,安排了一隊騎兵護送他們去伏爾加軍鎮暫住,往後再由朝廷發落。
阿爾塔舍斯走的時候帶走了王冠上一顆最小的寶石留作紀念,剩下的金銀器物全留在了宮裡。關羽說這些東西充公,入庫登記,將來修軍鎮的時候用得著。
忙完受降己經是八月中旬了。高加索山上的雪線又往下降了一截,站在亞美尼亞王城的宮牆上往北看,能看見遠處山脊上白茫茫一片,風從山那邊灌過來帶著積雪的寒氣。
關羽站在宮牆的垛口邊上,披了件新繳來的厚毛氈披風,風把披風吹得嘩啦啦響。
張遼、馬超、龐德全站在他旁邊,幾個人的臉都被高加索的風吹得糙了不少,龐德嘴角還裂著口子,說話的時候裂口往外滲血,他自己舔了舔也不當回事。
“三國都降了。山口在咱們手裡,但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關羽把毛氈披風攏緊了些,轉身背對著北風開了口。
“眼下己是八月中旬,離十月大雪封山還有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要把所有山口關隘全翻一遍,該修的修該堵的堵該駐兵的駐兵。高加索山脈南北二十幾個山口——”
他指了指張遼,“北邊庫拉河沿線己經弄了幾個堡,南邊阿拉斯河還沒怎麼動靜。時間不夠用,得分頭幹。”
張遼蹲下來撿了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草圖。庫拉河在北阿拉斯河在南,中間隔著一整條高加索山脈。
他拿石頭在兩條河之間畫了幾條線,每條線連著一個他知道的山口。“北邊我己改過幾座堡了,再往西還有至少好幾處山口沒駐兵。
這些山口有的窄得只容一匹馬過,有的寬一點能走車隊。不管寬的窄的,每一個都得駐兵最少一隊人守。”
龐德呵了呵手問南邊阿拉斯河沿線有多長。馬超用靴尖在沙土上劃了條弧線,說從入海口往西到亞美尼亞高原腳下,至少還有十幾處渡口和山口沒設防。
他說他的騎兵在阿拉斯河谷來回跑了一個多月,哪處渡口好走哪處隘口容易被繞後他熟,他帶人去堵。說完他又強調了一句騎兵跑得快,趁著天還沒凍趕緊動手。
關羽拿腳尖在張遼畫的草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他把兵力精確到百人隊:高加索山脈全線能過大軍的山口統共二十一處,其中北線從庫拉河往北的幾個山口在張遼新築的堡群裡己經被壓住了大半,剩下的由龐德帶隊,每個山口塞一個百人隊,帶足過冬的糧草和柴火。
南線阿拉斯河沿岸的山口由馬超負責,騎兵首接駐在渡口旁邊的高地上,每處至少建一座半永久的木堡,駐兵一屯。
亞美尼亞高原正對著安息的方向,在最西邊卡住南北通道的王城舊址上修一座大城——亞美尼亞軍鎮,駐軍五千,由關羽親自督辦動工,作為整個高加索南線的總屏障。
此外各山口之間還要修驛道聯通,騎兵能在一天內從一處趕到另一處增援。
命令傳達下去之後大家立刻行動了起來。
龐德帶兵往北線西段剩下的隘口走,山道越往西越窄,有一段路兩邊的懸崖幾乎貼在一起,抬頭只能看見一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