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早上,唐瑤腦袋裡就圍繞著一句話,“客官下次再來”。
以至於唐瑤上車看見售票員遞票根給她,她都腦補了一句“客官下次再來呀”。
下車時唐瑤看了一眼兜裡的手錶,7:10。
時間還早,唐瑤不自覺的往早餐攤的方向走了過去,還沒走到攤位,唐瑤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老闆,來碗豆花,打包。不要醬油。”
老闆錯愕的抬起頭,問唐瑤,“小姑娘沒有醬油怎麼吃呀,淡幾呱啦的。”
“一邊只放紫菜和蝦皮,一邊撒滿白糖,謝謝。”唐瑤腦海裡突然一個念頭升起,她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某個人的贈詩之情。
“小姑娘,這樣不好吃的。”老闆好心提醒唐瑤,許是怕小姑娘沒有睡醒,瞎點一通,到最後還回來找他說事。
唐瑤面帶微笑,很有耐心的解釋道,“老闆,我吃不下兩份的,這樣做我就能吃到兩個味道的,你聽的沒錯,給我做吧,我趕著上學。”
“好好。”老闆一邊撒蝦皮,一邊舀了一大勺子白糖倒在另外一片豆花上,迅速的打包好,遞給唐瑤。回身之時還不忘搖了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孩子讀書壓力大呀,腦子都不怎麼正常。”
唐瑤提哩著她的特製豆漿,想著老闆大概覺得她太過古怪,所以不敢與她說一句“客官下次再來”,生怕她下次再提出什麼非正常的口味要求,進退兩難。
可唐瑤今日不曉得為什麼心中就愛聽這句話。雖說這句話在夢中聽起來有些詭異,可唐瑤感動於那份贈予的真摯,那個送豆花給三表哥的女子和那個站在自己面前捧著豆花的三表哥,都讓唐瑤心感溫馨。
唐瑤躊躇著是不是再折返一次豆漿攤,再買一碗正常的豆漿,說不準老闆就會欣慰於唐瑤轉成正常而說上一句,“小姑娘,吃的好再來啊”。
唐瑤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正欲回身,突然被一個乾瘦的身體擋住了去路。
唐瑤正過臉一看,居然是“暴力狂”。
唐瑤當即站定了身體,面帶剛才買豆漿時給老闆解釋鹹甜並做時的微笑面容,晃著右手提拉著的雙料豆漿,先開口道,“讓我猜一猜,你是來道歉的,還是來道別的。”
對方沒有想到唐瑤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副“好呀好呀,來打劫呀”的表情,還說她要猜一猜。
“猜個屁。”暴力狂的脾氣似是沒有唐瑤這麼溫和,可無論吵架亦或是打架,不是誰顯得凶神惡煞誰就能戰無不勝的。
“哦,既然不讓猜,那就是來尋仇的。可是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單槍匹馬堵我在校門口,擾了我豆漿兄弟的清夢,誤了人家輪迴的吉時,這樣一算,你好似又是理虧。你確定非要這麼做?”唐瑤說完,將豆漿袋子順勢提了起來,在暴力狂面前晃悠了兩下,“我這豆漿兄弟可是燙的很,你若再抓我一下,我驚嚇過度,手一抖,撒你一身,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你威脅我。”暴力狂舉起手右手停在空中,那架勢彷彿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
唐瑤不理他,一轉身直接大步朝校門口走了進去。唐瑤篤定暴力狂還真敢在校門口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