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到地方,從大家的議論中就能知道,這康莊公社的情況,比張家集公社可要嚴重的多。
連縣裡領導都派了工作組,這地方的形勢絕對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不過咱走的這個方向?是不是往加禾屯去的呀?!”正走著,李槐看著周圍的路,忽然補充了一句。
“嗯,沒錯!”聶蒼點頭道。“是往加禾屯方向去的,康莊和加禾屯公社距離咱們鄉距離差不多,但方向有些不一樣,康莊在正東邊,到了前面就該拐彎了!”
康莊公社在縣東,跟加禾屯公社的距離也就不到十里地。
聶蒼想到白笑生那個老狐狸,距離自己這麼遠,竟然還賊心不死想從中作梗,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這次到康莊幫忙,也算是半隻腳踏進了白笑生的地盤,到時候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衝突,自己要多加小心才行。
心裡雖然有些擔憂,不過總體上聶蒼還是很淡定的。
不說有賈主任坐鎮撐腰,白笑生就算是華僑商人也奈何不了自己什麼。
另外來之前,聶蒼就已經從陸紅兵那裡知道,邊防團突襲了臥龍山,已經將上面的白衣人肅清的一乾二淨。
如果自己所料沒錯,白笑生多半被這件搞得焦頭爛額,短時間內恐怕沒工夫噁心自己。
四人一路不停,除了中間喝水的功夫喂喂毛驢,其他時間基本上就沒停過。
眼見著太陽逐漸落下,聶蒼等人在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總算看到了顯眼的康莊公社的石牌坊。
一路上從山邊過來,聶蒼等人到了康莊公社的地界,很快就發現,這裡的旱情比張家集嚴重多了。
地裡的大粒米杆子,長得個頭倒是不低,但大多數參差不齊,中間大片枯死的莊稼看的人心疼。
剩餘活著的大粒米,最外面的老葉子枯黃,大粒米棒子幾乎看不到,眼見就是一場令人心死的大旱。
怪不得賈主任都被派下來抗旱,這長白山周邊,旱情原來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
不過這時候再抗旱,顯然是杯水車薪,就算有水,可錯過了大粒米的灌漿期,一切也都已經遲了。
賈主任他們到這裡,除了想做點兒什麼儘量挽回大家的損失,最重要的還是重修水庫。
有了蓄水的堤壩,往後就是再碰上比這嚴重的乾旱,只要水庫不幹就不怕。
聶蒼知道這不是縣裡和公社的領導不作為,而是需要幫助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大家很多連飯都吃不飽,沒有上面牽頭,想修建起水庫談何容易。
直到進了康莊公社的地界,聶蒼跳下驢車,順著道邊的土路,望著有人煙的地方而去。
原本想著能在天黑之前,到達賈主任說的康莊公社,可聶蒼他們沒走多久,才碰上第一個村子,就被幾人在路邊攔了下來。
“不能再往前走了!快回去吧!”土路邊上,一個穿著粗布背心,臉被曬的黝黑的漢子,用一根麻繩當做欄杆,直接攔住了聶蒼等人前進的路。
“怎麼就不讓走了?這路是你們家的呀?!”張二發見黑漢子語氣不善的跟聶蒼說話,頓時就來了脾氣。
“哪那麼多廢話?!說不讓往前就不讓!”黑漢子聽張二發麵色不善,當即爭鋒相對,大有一言不合,就衝上來幹一仗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