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藤生取出蠟燭。
蠟淚開始滴落,封存已久的靈魂重燃,那般的熱烈,那般的滾燙。
“原來近在咫尺。”許如清也笑了。
靈魂居然從始至終都被自己握在手裡,獨在此山中,當局者迷,渾然不知,常藤生就這樣傻傻地提燈尋了一年復一年……
“真是可笑啊。”
不知是誰嘆道。
……
“你醒了。”莫槐看眼手錶,“差一點超時,還行。”
見客戶魂不守舍的樣子,莫槐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猶豫道:“……怎麼,沒見到你想見的人?”
許如清道:“莫槐,你家附近是不是有座寺廟?”
“是有。”
“叫什麼?”
莫槐想了想:“明安寺。”
許如清把小紙人疊成方方正正的小紙塊塞進襯衫口袋,一言不發地走到玄關穿鞋。
莫槐從客廳出來,倚靠在門沿奇怪地看他。許如清開門的動作一頓,他扭過頭朝莫槐道謝,然後說:“見到了,我們約了地方見面,我得先走了。”
許如清笑道:“後會有期。”
莫槐一愣,朝他擺擺手:“行。”
屋外陽光燦爛,許如清快步走在街上,後知後覺街道兩邊的草木開得旺盛,不少藤蔓爬出了圍欄圍牆,綠意盎然。
世界剎那間擁有了心臟,心臟跳動,所有的一切變得鮮活明亮起來。
明安寺全天開放,無需購票,寺廟的大門永遠對外敞開。
廟內人頭攢動,許如清放緩腳步,目光逡巡,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份熟悉的面孔。
“喵——”
“有小橘貓!”
遊客湧到石橋邊,紛紛拿出手機拍照寵幸,橘貓懶洋洋地縮成一團,在一尊佛像的掌心打瞌睡。
許如清的目光被吸引了去,忽然,他有所感應似的,挺直身子扭頭往背後看去。
頓時如鯁在喉。
常藤生站在一棵盛開的苦楝樹下,似乎也是跑過來的,頭髮有些凌亂,微微喘著粗氣。
萬千情緒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許如清指尖顫抖,腳踩殘花落葉,不顧一切地撲進常藤生懷中,幾近貪婪地汲取對方身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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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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