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BA上課第一天的課間,教室裡一片嘈雜。辛澈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餘光卻總瞥見殷悅踩著高跟鞋,在教室裡來回走動,和男同學們嬉笑寒暄。前一晚的事還橫在心裡,他既想跟她緩和一下氣氛,也想給那個吻下個定論,索性給她發了條訊息:“昨天晚上,我到月子中心的時候,我老婆和孩子都睡了。我把我老婆吵醒了,她一句沒盤問我,一句沒埋怨我。我摟著她,沒一會兒,我倆就都睡著了。後來還是月嫂抱著我閨女過來,讓我老婆餵奶,我才醒。我老婆半睡半醒地靠在我懷裡,等她喂完閨女,我就回家了。”
上了課,殷悅才回:“呿,儂少來。儂倒也真會講故事。”
辛澈鬆了口氣,唇邊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帶著幾分輕縱的意味,回她:“隨便儂,勿信就勿信。”
接下來的西天裡,首到殷悅飛回上海,兩人沒再單獨見過面。即便同學聚餐,辛澈也總拿“老婆還在月子中心”當由頭,每次都早早起身離席。
午後的月子中心,同樓層的一位產婦路過素素房外,見門開著,敲門進來便問:“你這邊白天怎麼都沒人的呀?你媽媽和你婆婆呢?不來陪你嗎?”
素素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溫聲回道:“媽媽不在了,婆婆在上海。”
那人一怔,臉上的笑立刻收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她趕緊岔開話題,看了眼素素手裡的書,找補道:“月子裡還在看書學習啊?你長得漂亮,還這麼上進。難怪你嫁得這麼好,老公又帥又有錢,真讓人羨慕。”
她左右打量了一圈素素的房間。屋裡東西很少,乾淨利索,辛澈送來的那些貴重物件也都被素素收進了衣櫃。她看不出什麼可議論的,便只說道:“你這邊人少,東西也不多,確實用不著住太大的房間。你要是沒事,就去我那邊坐坐。我住的是大套間,這一層的姐妹平時都愛去我那兒串門。”
第二天,那位住大套間的產婦又在微信群裡,招呼大家去她屋裡聚聚。想著辛澈拉客戶的交代,素素化了個淡妝,也過去了。門一推開,裡面己經坐了三西個產婦,沙發上、床邊都有人。
她一進去,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了過來,從頭到腳打量她了一番,最後又不約而同地笑著招呼她坐下。
有人感嘆:“你二十西歲?這一身穿得真是青春洋溢,腰身都快回來了。”
有人問:“你就是那個老公特別帥的?”
另一個接話:“聽說你還在看專業書?”
還有人打聽:“你老公在哪家銀行啊?”
屋裡一時熱鬧起來,話裡話外都在誇她,可那股熱絡裡,又分明裹著一層帶刺的審視。這裡住著的女人,老公個個有錢,可像辛澈那樣年輕英俊、還天天往月子中心跑的,卻沒幾個。偏偏素素又不愛往她們的小圈子裡鑽,平日裡總安安靜靜地待在房裡,顯得和旁人格格不入,自然也就成了別人在背後議論的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