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辛澈和陳銘依舊藉著素素的手機保持聯絡,兩個情敵在利益驅使下,反倒成了最能交底的盟友。有一次,陳銘把手機還給她時,素素正靠在沙發上看書。等他在身旁坐下,素素終於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你不恨他呀?”
“我恨他幹嘛,不都是你選的嗎?我要恨也是恨你。” 陳銘話說得溫柔,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你就那麼信得過他?”
“他在乎你,就不會害我,因為你不會原諒他做那麼沒品的事;如果他不在乎你,我把你接過來,等於幫他解決了麻煩,他更沒理由害我。我猜他大概也是這麼想的。他對我還不錯,只不過我還沒搞清楚——他是想求我對你手下留情,還是感激我把你接了過來。再給你一個分手補償。再有一層,當初你媽媽出意外,我倆都有責任,不管你將來跟著誰,我們都希望那個人能把你照顧好。” 陳銘終究沒忍住,把她的手牽過來,放進自己掌心裡,“你放心,我們有分寸,太具體的東西也不會說得那麼清楚。現在大家都恐慌,我們不過是抱團取個暖,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銘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問,“你現在對他還有感覺嗎?”
“你呢?你現在怎麼想?” 素素算是跟辛澈學會了,如何應對不想回答的問題。
“我怎麼想重要嗎?我想你像以前那樣愛我,你做得到嗎?我想現在就把你抱到床上去,你願意嗎?”
素素知道躲不過去,便沒再逃避:“你能答應我不生氣嗎?” 畢竟寄人籬下,又沒有情侶之實,陳銘再喜歡她,她也不想惹他不高興。
聽她這麼說,陳銘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你還怕我生氣?你說吧。”
“如果你想要,我應該也會享受,我們之前那麼好。可是我怕......” 素素差點就說出口“怕自己還想回頭”,不想陳銘難過,她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你怕他會生氣。” 陳銘把話接了下去,而後鬆開她的手,起身回自己房間,把門帶上了。
被晾在客廳的素素有種無力感:兩個男人借她勾兌著利益,卻又同時拿她出氣。她把書放下,順手把客廳裡陳銘隨手丟的瓶瓶罐罐收拾了,想著下樓扔個垃圾就早點睡了。出門時她只是虛掩著門,等扔完垃圾回來,才把門帶上。聽到關門聲,陳銘從屋裡出來,開口便問:“你開門幹嗎?”
“我下樓扔垃圾呀......怎麼了?”
“哦,我聽到關門聲,以為你走了。”
雖然素素知道陳銘對她的心,可他氣頭上這麼說,她一時拿不準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只好試探著問:“你是想讓我走嗎?”
“上次你說要分手,我寧可自己走,也沒捨得讓你走。” 他心裡藏著千言萬語,卻覺得說哪句都是給她徒添壓力,只是囑咐她:“你決定走之前,記得跟我說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別悄悄地走。”
聽到他這麼說,素素心裡難受極了。比起陳銘想趕她走,她更害怕他捨不得她走。她本以為自己確診了遺傳性心臟病,這兩個精明的男人會計算得失。捨棄她。可現在看來,他倆沒有一個能下定決心娶她,卻也都不肯放手——都想把她留在身邊,陪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