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素素在站臺上等高鐵進站。列車一停,辛澈就下車來幫她拿行李箱。素素對上他的視線時,臉上的笑悄然綻開,藏不住心底的歡喜。
兩人剛並排坐下,素素就側身拉起他的手,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地問他:“你猜我爸找了個多大的?”
他隨口說:“二十多的?”
素素一臉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的?”
辛澈挑了下眉:“看你表情猜的......我再猜一下,是不是農村的,還帶個小男孩?”
素素更詫異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有什麼難的,能找個比自己大那麼多的,肯定有難處。”
素素不願意聽他這麼說爸爸:“也沒有大很多,你不也比我大了將近十二歲。她想用我們家的地址給兒子上小學,你覺得她目的不單純?”
“那倒也不是,成年人的婚姻計較一下利益得失,未必就沒有真心。” 他話鋒一轉,又問,“昨天我不是讓你主動去買單嗎?沒看到消費記錄呢。”
“那人提前買了團購券。”
“也是。你不在的時候,他倆估計早就同居過上日子了。你爸的經濟大權多半已經在她手裡,花的都是自己的錢,自然會精打細算。”
素素這才問:“媽媽那邊怎麼說?”
“該說的我都說了——這輩子非你不娶,你也答應要孩子了。也說了我正式求過婚了,全公司都知道我要娶你。她說,她再考慮一下。”
“你看到你前女友啦?她還像以前那麼漂亮嗎?”
時隔那麼久,辛澈再見到紀曉苒,還是會覺得一眼驚豔,只是他不敢跟素素說實話:“沒看清,光顧著害怕了。我怕她再找個由頭搞我,更怕你給我氣受。我媽也不是多喜歡她,只不過比起你的病,她覺得我跟誰結婚都比跟你強。”
素素順勢又問:“萬一我真生個有心臟病的寶寶,怎麼辦?”
“能怎麼辦?治唄,找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只要是我親生的,傾家蕩產也得治啊。”
素素本就是個愛說笑的,話沒過腦子,隨口冒出一句玩笑:“不是你親生的,你就不管了?”
辛澈狠狠瞪了她一眼。要是擱在這次分手之前,他頂多笑著撓她兩下就過去了。可現在他那股氣還沒散乾淨,素素就敢拿這事開玩笑,他的心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素素連忙道歉:“我說錯話了。”
看他臉色陰沉,素素只好把拉著他的手收了回來,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是她上午特地去堅果店買的碧根果。包裝裡附著一小片塑膠開殼器,她在小桌板上鋪了張紙巾,一顆一顆扣開。殼硬得很,弄久了指尖都微微發紅。剝出來的果仁被她規規矩矩堆在紙巾中央,攢出一撮,這才把紙巾捧在手心,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最愛吃這家的嘛......先墊墊,馬上到北京了,我們再去吃好吃的。”
看他還是不理人,她又湊近他耳邊,用更輕的聲音說:“我錯了,以後不開這種玩笑了。你別那麼兇嘛,我害怕。” 說完,她捏起一顆果仁,送到他嘴邊。
他倒是張嘴吃了下去,眼睛卻還盯著手機,手更是一動不動。素素只好一顆接一顆地喂他,喂完又低頭繼續剝殼。
高鐵很快到了北京南站。辛澈下車還是不說話,手卻一路緊緊拉著她,生怕她被人群衝散。兩人沒在外面吃,直接打車回了家。素素問他想吃什麼,照著點了外賣;等兩人到家時,外賣也剛好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