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光線薄得像一層灰。辛澈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他胸口也跟著空了一下。他當然知道自己這一天做得太過了,可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不是向這個比他小那麼多的姑娘低頭認錯。他放輕了聲,為自己辯解著:“我還不是因為在意你,才衝你發脾氣?鑰匙也還給你了,你還有什麼好委屈的?你到底愛不愛我的?”
素素的眼淚在鼻翼處蓄起,肩膀微微縮著,像是下意識護住自己。
辛澈卻還在不管不顧地試探著她的底線:“你給我道個歉,把我哄高興了,我明天再去找我媽。”
素素偏過身抽了張紙巾,低聲說:“你別去找媽媽,我不著急結婚。”
他語調一下子厲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著急跟我結婚,著急跟陳銘結婚?” 見她還是不肯退讓,他越說越急,乾脆喝了一聲:“起來,吵架!”
素素坐起身,語氣依然淡淡的:“要不我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大家冷靜一下。小斐馬上要搬去新家了,我可以先去她現在的房子住一陣;實在不行,我也可以把她的租約接過來,長期住在那裡。”
辛澈被這句話戳穿了底,嘴上先服了軟:“你贏了,我道歉,全是我的錯,你滿意了嗎?你敢搬出去,我死給你看。別鬧了,趕緊躺下,摟著睡覺了。” 他心裡還是不服氣,又忍不住追了一句:“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
素素已經沒力氣再陪他兜圈子,只輕聲說了句:“睡吧。”
辛澈把人緊緊摟在懷裡,嘴上仍不肯鬆勁:“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你了,說最溫柔的話,做最狠的事。下次你再撒嬌,我直接打死你,省得等我心軟了,你再說傷我的話。”
他本以為素素多少會抗議兩句,也好給自己個臺階,順勢哄哄她。沒想到她一聲不吭,那份安靜像一堵透明的牆橫在兩人中間。他只好溫聲勸她:“你先別考慮搬出去。正好有客戶約我週末去趟廈門,本來我還不想去——既然你想冷靜幾天,那我週六一早就走,下週二再回來。”
緊接著的週四。週五兩晚,也不知辛澈是不是故意的,都很晚才回家。週五晚上,他到家後簡單衝了個澡,一進臥室便把已經睡熟的素素扒拉醒,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醉意,就要和她親熱。
素素腦子裡一片混沌,指尖還發軟,本能地抬起手臂擋在身前。辛澈嘴裡的酒氣逼近,她偏過頭躲開,聲音卻像被身上的人壓在了胸腔裡,低低發顫:“你喝多了,先早點睡......明天早上我再和你好。”
辛澈卻像個發了情的獸物,並不理會素素的話,動作沒有一絲遲疑。素素僵在那裡,連躲閃都漸漸停了,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酸,眼角的淚一滴滴落下。
直到把那股慾火洩盡了,他才停下來,翻了個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