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榮記出來，夜風一吹，四人之間那點客套的熱乎氣散得乾淨。陳銘一路把車開得很穩，臉卻一直陰著。蘇棠坐在副駕，不再像包間裡那般笑得歡快，她知道陳銘在壓著火。她試探著問：“你心疼了？”
隔了好幾秒，他才回話：“人家老公坐在那，你那麼說她，合適嗎？”
“我看她老公挺樂意我說她的，她老公明擺著對你倆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銘沒再接話。進門後，他把鞋和衣服一換，直接躺到了沙發上。這場飯局暗流湧動，他的情緒也跟著起起伏伏，還得應對周旋，把他的精神消磨得不輕。
蘇棠坐到他身邊，試著緩和氣氛：“我知道你前女友當初為什麼不要你了。”
“因為她老公長得比我帥？” 陳銘眼都沒睜，他一向是這麼猜測素素選擇辛澈的原因。
“那倒不是，你比他帥多了，他哪有你好看。”
“那是為什麼？” 他問得漫不經心，心裡卻很想知道蘇棠會怎麼說。
“剛出校門的乖乖女，被野路子。條件又不錯的男人吸引，拋下那個很愛自己的乖乖牌男友，不是很正常嗎？人嘛，總是喜歡有點挑戰的事兒。”
“你故意哄我的吧。人家不要我了，肯定是我哪裡不如別人。”
“我又沒睡過她老公，沒法給你比較。”
被戳到男人最痛處，陳銘坐起身：“你也太打擊我了，你還不如說我長得醜。你覺得我那方面不行，還不趕緊換一個？”
“我覺得好，不代表她覺得好。可能她只是和你睡膩了。”
“你多久會膩？”
“你多久才能忘了你前女友？”
他沒回答，伸手扣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而後俯身吻上去。他先是壓著，像在堵她的嘴，下一秒又急了起來，把飯局裡憋下的那口氣。那點難堪。那點佔有慾，一股腦全發洩在她身上。蘇棠起初還想撐一下，很快人還是軟了下來。
另一邊，蘇棠在飯局上的盛氣凌人。對素素的一再打臉，讓辛澈憋了一肚子火。跟陳銘和蘇棠告別後，車剛開出去，他就忍不住衝素素刺了句：“被人家女朋友說了吧？”
素素聲音很輕：“你很高興我被人羞辱？”
辛澈嘴比腦子快：“難道你一點錯都沒有？”
這句話像把她最後一點體面也扯走。素素沒看他，只說：“停車，我要下車。”
辛澈也急了：“別鬧了，你和陳銘都沒錯，都是我的錯，可以嗎？”
素素解開了安全帶：“你再不停車，我跳下去。”
好在車還沒開上主路，辛澈趕緊打雙閃，把車靠邊停了。素素推門下車，辛澈也追了過去，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她拽住。素素站住了腳，回頭衝他說：“你再跟著我，我生氣了。”
辛澈語氣放軟了些：“你生氣，我也得跟著啊。你是我老婆，還懷著孕，我不跟著你，我能放心啊？”
素素還是尋常的語氣：“我想在外面住一晚上，你別跟著了。”
“先上車，我給你送酒店去，行不行？”
素素看了眼自家的車，知道這裡不能久停，還是妥協了：“我上了車，你不準再說話了。” 素素從小到大就是個被周圍人捧著的孩子。飯局上那些奚落的話本就刺得她臉上發燙，還偏偏是在她最在乎。也最信任的兩個男人面前，而且他們誰也沒替她擋一句。她已經在硬撐著不讓自己崩掉，再也受不住更多的諷刺和審判。
辛澈把素素帶到家附近那家凱悅。辛澈跟前臺確認完房間，轉身衝站在他身後的素素要證件登記。素素這會兒氣消了些，又覺得在這麼貴的酒店住一晚是白白浪費錢，忽而改口：“我不住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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