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週前,經偵突襲了紀曉苒所在的公司,封存了財務賬冊、合同和員工電腦,當天就將幾名主要負責人刑事拘留了。
三天後,蔣欣怡也接到通知,被叫去配合調查。辦案人員問了她什麼時候入職、具體負責什麼工作、拿過多少工資和獎金,又讓她逐一說明發過哪些宣傳材料、聯絡過哪些客戶、有沒有人透過她購買產品。之後還專門問起趙南,問她和趙南是什麼關係,有沒有向趙南推銷過,趙南對產品是什麼態度,有沒有投錢,有沒有替她介紹過客戶。問完話,辦案人員讓她先回去,之後如有需要,再通知她。
蔣欣怡年紀小,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從經偵出來時,兩條腿都是軟的。等電話接通,剛聽見趙南的聲音,她就哭了起來。
趙南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說:“你打個車來我公司。別上樓,就在一樓大廳等我,我下班後帶你回家。”
趙南知道蔣欣怡這小姑娘沒什麼分寸,從沒讓她來公司找過自己。這天也怕她一見面又是哭又是抱,叫下屬看見了不像話,所以下班後,他沒去大廳找她,首接到地下車庫取了車,這才給她打電話:“去正門外的路邊等我,我馬上到。”
蔣欣怡一上車,又哭了起來。
趙南很無奈:“我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連你這點小事,我都搞不定,我這麼多年也是白活了。再說了,就算我完全不管你,你也不會有事。”
蔣欣怡越想越緊張:“紀總還在裡面關著,我不想坐牢。”
“紀曉苒一年掙多少錢?你一年掙多少錢?你想去坐牢,還不夠資格。” 趙南又逗她,“你要是去坐牢,也是因為你從我那裡偷了太多東西。我要去報警,夠判你十年了。”
蔣欣怡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想去你公司上班。”
“你想都不要想。你要工資,我首接給你發。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可以在朋友的公司給你安排個職位。你去考公務員也行,只要你能考上,想去哪個單位,我給你安排到哪個單位。”
蔣欣怡扯著他的袖子,跟他撒嬌:“我不嘛。我就想去你公司,給你做助理,或者你給我安排個經理之類的,讓我管管人。”
“這事沒得商量。你再胡鬧,我想想辦法,真把你抓進去,我也落個清淨。”
趙南現在越來越不願意帶蔣欣怡回自己家,每次見面,都是首接去她那裡,親熱完再獨自離開。這天趙南又把車往蔣欣怡家開,她有些不高興:“我好久沒去過你家了,為什麼每次都去我那裡?而且你在我那裡從來不過夜。”
趙南隨口敷衍:“去你家順路,不堵車。不過夜是因為你家沒有我的換洗衣服,不方便。”
剛一進蔣欣怡家門,趙南就急著要拉她進臥室。蔣欣怡更不爽了:“我還沒吃飯呢,你先陪我吃個飯,再弄我吧。”
“吃飯急什麼。餓了,我給你吃。”
剛開始時,趙南很喜歡蔣欣怡身上那股青澀勁,特別是知道她從沒跟過別人後,那點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可相處久了,那份新鮮感慢慢淡下去,他又開始嫌她經驗太少。親熱時,她總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會主動說些調情的話;偶爾想主動討好他,又總拿捏不好輕重,自己委屈,趙南也不盡興。
素素入職第二天,比前一天到得更早。趙南還沒來,她先向助理問了問他當天的會議安排。拿到時間表後,她發現中間還空著不少,又問:“除了參加這些會議,趙總還給我安排了什麼工作?”
助理也不清楚,只說等趙總來了替她問問。
趙南到公司後,助理把素素的話轉達給他。他想了想,吩咐助理:“讓法務部整理一些以前處理過的專案和糾紛,只要不是機密的,都可以給她看。讓她先熟悉公司的情況,不用急著讓她做什麼。”
法務部很快整理出厚厚一摞材料,送了過來。素素本就是閒不住的人,除了跟著趙南參加會議,其餘時間都在埋頭看這些資料。
下午開會時,助理忽然推門進來,俯身在趙南耳邊低聲彙報:“蔣小姐好像又被叫去問話了,剛剛跑到公司來,打不通您的電話,就打給我了。現在人就在一樓大廳,您看怎麼處理?”
趙南臉色沒什麼變化,只低聲交代:“想辦法打發她走。”
助理點點頭,很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