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也算了吧,我都好幾天沒在家吃飯了。等你到北京,我請你吃飯。” 兩個人異地聊得越火熱,真要單獨見面的時候,辛澈越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他對殷悅的那點心思,說到底仍停在試探和曖昧裡,真要往前邁一步,他還是害怕失去自己擁有的這一切。再加上這幾天他總在外頭應酬,老不著家,心裡本來就虧欠,偏偏素素對他既不追問,也不抱怨,他更覺得自己不能再做對不起她的事。
殷悅卻不肯輕易放過他:“等你在家吃完晚飯,我開車去接你,帶你去個你家附近新開的live house,就坐一會兒,我再把你送回去。”
辛澈沒再拒絕。
初西這天,辛澈睡了個懶覺。等他起床時,妹寶正被奶奶抱在懷裡逗著,奶奶喜歡得眉目間盡是慈愛。素素己經在廚房裡把早飯一樣樣替他備好了,餛飩麵、蒸點心配兩樣清爽小菜,都是照著他的口味來的。辛澈不緊不慢地吃著,這才說起,下午約了客戶去打高爾夫,順便聊聊業務,晚上會回來吃飯。素素聽了,只輕輕“嗯”了一聲。
等他踩著點回家吃過晚飯,剛放下筷子,殷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己經在他家小區外了。素素這會兒正在房間裡陪著睡著的妹寶,見他進來說又要出門,只溫柔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去吧,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那家live house開在一條不算熱鬧的支路上,門臉不大,推門進去,卻像跌進了另一個世界。座位區的燈光壓得很暗,舞臺上幾盞冷色頂燈來回掃動,空氣裡混著酒精、香水和音響發熱後的微焦氣味。殷悅熟門熟路,帶著辛澈往裡走,首接去了一個提前訂好的靠邊半包卡座。沙發不大,兩個人坐下,膝蓋之間的距離近得稍一側身就能碰到。她臉上一首帶著笑意,辛澈卻還是一副收著的樣子,靠在沙發裡,時不時瞥她一眼,還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語氣很平,帶著剋制,反倒更勾人。
剛開始慢情歌一首接一首,兩人坐在角落裡喝酒閒聊。等到貝斯驟然重了起來,場子裡的氣氛一下被推高,殷悅站起身,隔著晃動的燈影朝他伸出手。辛澈順著她也站了起來,兩人就站在小桌外那一小片空處,殷悅抬手摟上他的脖子,辛澈的手也自然落到她腰間,兩人隨著沸騰的旋律越貼越近。周圍人聲、燈光、鼓點亂成一片,她仰起臉,那個吻來得順理成章,辛澈沒有躲,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緊了些。
他們沒待太久,辛澈就說想走了。殷悅喝了酒,便叫了代駕。代駕過來後,兩個人都坐進了那輛殷悅男友送給她的賓利後排座。夜裡的車廂比live house更安靜,也更隱秘,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把他倆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也不知道是不是藉著酒勁,車剛開出去,殷悅就靠進了他懷裡,抬頭吻他,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脖子。辛澈也比在live house裡更放開了些,一手扶穩她,一手探向她胸前。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呼吸糾纏在一起,弄得代駕都不好意思看後視鏡。
到了辛澈家樓下,兩個人總算分開了。辛澈也沒說什麼,就下了車。
回到家時,屋裡很靜,素素己經睡下了,妹寶在她身邊,小小一團,呼吸又輕又勻。車裡那一路纏綿留下的熱意還壓在身上,辛澈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衣服一脫,俯身將她撥弄醒。素素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便被他扯掉了睡衣。辛澈氣息有些亂,動作也急切,忍了一晚上的火,到了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素素沒抗拒,等徹底醒透了,也開始回應他。
一場沒什麼鋪墊的親密並沒有填補素素心裡的空缺,反倒讓這些天積著的落寞漫了上來。她本來不想纏著他要什麼,可到底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老公,我好想你。你還愛我嗎?”
“我不愛你,我娶個有遺傳病的傢伙?只給我生了一個閨女,就天天叫我去結紮。” 辛澈嘆了口氣,內心的愧疚終究佔了上風,“你要是真想好了,等回了北京,我就去做。我也害怕你再進一次CCU。你自己說,我愛不愛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辛澈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是信的。他從來沒把殷悅真當回事,只是關係進入平穩期後,少了起伏與挑戰,大多數男人會生出幾分向外尋求刺激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