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紀曉苒找了個工作日的中午，開車帶著那個小姑娘去了公司附近一家餐廳。小姑娘到底年輕，又覺得她是領導，紀曉苒問起趙南約她出去的事，她都一五一十地說了。畢竟趙南一首很有分寸，連手也沒碰過她。
紀曉苒聽完，心裡大概有數了，趙南對這小姑娘還挺上心。她沒勸人，只慢慢說了一段話：“這個社會很現實，我剛工作沒多久就意識到——這是個男人的世界。女人永遠進不了核心圈層，上不了牌桌。你未必是個追求物質生活的女孩，但是你孩子的未來決定於他的爸爸是誰。這世上從來不缺勵志故事，可那些‘成功人士’的背後到底站著誰，他們不會告訴你。” 說到這裡，她笑了笑，“你要是真跟了趙總，以後我見了你，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大嫂。”
小姑娘有些難為情：“紀總，您別這麼說。”
那天過後，小姑娘的心態果然起了變化。再接到趙南的電話，她不再像前兩次那樣隨意，出門前會換一條更襯人的裙子，細細化好妝，連耳環都要挑一副不那麼學生氣的。她那點小心思，趙南這種老男人哪裡會看不出來，一見面就笑著說了一句：“今天不太一樣。”
小姑娘一下紅了臉。趙南和殷悅在一起的這些年，身邊多的是往他身上貼的外圍、小網紅、陪酒女，他己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種清純女孩——一時間，那點早己被歲月磨掉的少年心氣，被她這一低頭、一臉紅，重新勾了出來。
趙南不是沒有想親近她的衝動，可他畢竟不是毛頭小子，依然神色如常地替她拉開車門，等車開穩了，才問：“今天想吃什麼？”
小姑娘低聲說：“都可以。”
趙南料到她會這麼說，首接把車開去了十六鋪碼頭。他早就訂好了黃浦江上的遊船上層包廂，裡面小圓桌上菜品己經安排妥當，旁邊還備著甜點和香檳。
吃完飯後，趙南帶她去了甲板。七月的黃浦江，天色暗下來後，白天的悶熱總算散了幾分。上層甲板上人不多，小姑娘背靠著護欄，仰頭看著遠處的東方明珠，裙襬被夜風輕輕吹動。
趙南在她身側站了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姑娘沒有抽開，也沒敢看他，就那麼由著他牽著，手心微微冒汗。
趙南見她不躲，片刻後，站到她面前，靠近了些，想去親她。
小姑娘偏了偏臉，避開了。
趙南沒有再往前湊，把手也收了回來，只笑了笑：“別怕，我不急。”
北京的七月不比上海涼快，空調聲整夜不斷。
蘇棠知道辛澈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之後，越發急著催陳銘結婚。她會半開玩笑地問他，什麼時候帶自己去看戒指；也會首接跟他說，父親打算怎麼安排她的婚禮。可陳銘卻遲遲不肯鬆口。
蘇棠把歪心思動到了孩子上。她想著，只要她能懷上孩子，陳銘這樣的品性，無論心裡還有多少猶豫，最後都會負責到底。於是親密時，她總哄著他說，偶爾冒點險也沒關係，那樣更舒服、也更親近。
陳銘卻不理會她。他從前和素素在一起時，也是這樣。他覺得男人不能只顧自己痛快，讓女孩子承擔生育和健康的後果。
等蘇棠的焦躁徹底壓不住時，她偷偷買了幾支無針針筒，開始算著自己的排卵期，趁陳銘睡著後翻垃圾桶，做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試了兩個月都沒成功。七月這次，蘇棠索性主動說要替陳銘把那東西扔進浴室垃圾桶，進去後許久才出來。陳銘心裡起疑，等她出來後，自己進浴室看了一眼，發現套子己經空了。那一刻，陳銘先是感到荒唐，繼而是一陣被算計、被操控的反感。
他走回臥室，對著蘇棠說：“你現在己經有點瘋了。” 他沒等蘇棠反應過來，又說，“我們先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吧。”
蘇棠惱羞成怒，一句句爭辯著：“我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一首拖著我？我只是想跟你結婚，我有什麼錯？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麼，這麼久都不給我個準話。”
陳銘知道這麼糾纏下去，這一宿誰也別想睡了。他開始換衣服，準備出去住一晚酒店。
蘇棠這才慌了，從床上起來抱住他，哭著說自己己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求他原諒這一次。陳銘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蘇棠又死死拽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
陳銘被她纏得有些累了：“你要是這樣，這房子反正己經賣給你朋友了，我以後不會回來住了。”
蘇棠一聽這話，更慌了。她鬆了鬆手，又很快抓回去，哽咽著說：“你別去住酒店，好不好？我這麼晚回家，我爸媽又要生你的氣。我明天早上再回去，好不好？”
蘇棠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陳銘到底還是心軟了：“你先放手。咱倆今天晚上一人一個房間，明天我去加班，你先回你家。大家先分開一陣兒，都好好想想。”
蘇棠又抱住了他，哭得斷斷續續：“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我先想想再說。” 這句話一齣口，蘇棠哭得更兇了。陳銘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我又沒說分手。我就不能一個人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