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把推車放進後備廂。他車上沒有安全座椅,辛澈那輛車倒是有,可人己經開走了,他也只能讓素素抱著妹寶坐在後排。
車開出去以後,妹寶肚子餓,窩在素素懷裡開始哼哼唧唧地扭來扭去,小手一個勁兒去抓素素身上的寬鬆T恤,把領口都拽歪了。素素試著按住她的小手。
陳銘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問:“她是不是要吃奶?”
素素“嗯”了一聲。
“你就喂吧,我不往後看。” 停了片刻,他笑著又補了一句,“你儘管喂吧,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妹寶含上奶後,車裡終於安靜下來。陳銘這才說:“我以前只覺得你老公不靠譜,今天才發現,他壓根沒長大。出了事,不想著怎麼解決,就知道一哭二鬧三上吊。他要不是有個好爹,又長了一副好皮囊,絕對坐不到副總的位置。現在還有個好老婆幫他上學,要不是出了這事,過幾年提拔到北京分行副行長,也不是沒可能。”
見素素不吭聲,陳銘又開玩笑說:“以前我幫你寫作業,現在我幫你老公寫作業。你要真跟了我,我以後是不是還得給你倆的孩子寫作業?你老公倒是省心,什麼都不用管,將來閨女還是他的。”
辛澈剛回到家,就給殷悅打去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劈頭蓋臉地問:“是不是你告訴紀曉苒的?”
殷悅淡淡地回道:“我沒有。我很久沒和紀曉苒聯絡了。”
辛澈己經懶得分辨真假:“她昨天來我家裡,把咱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告訴我老婆了,我老婆現在帶著孩子搬出去了。我沒心思顧你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同一場因果裡,悲歡卻各不相同。有人的日子碎了,有人的日子卻正甜得發燙。
兩個人第一次之後,蔣欣怡跟他鬧脾氣,趙南其實也拿不準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後心裡不踏實,還是他沒表現好,讓小姑娘覺得這事委屈、後悔,甚至從心底裡排斥他。所以當她說不跟他好了,就當被狗咬了的時候,他也就真準備開車走人了。
後來兩人和好之後,趙南才發現,這小姑娘比他想的還要黏人。白天要回訊息,晚上要睡在一起,稍微冷一點,她就能一個人憋出一肚子眼淚來。每天光是哄她、陪她、安撫她那些小脾氣,他就己經分不出精力再去和別的人牽扯不清。趙南原本就急著要孩子,這下好了,除了蔣欣怡來例假的時候,他能歇上幾天,剩下的時候,基本上小姑娘一撒嬌,他那把老腰就得跟著遭罪。
一陣子下來,趙南實在招架不住,只好給紀曉苒發訊息:“曉苒,幫忙給蔣欣怡加大工作量,多給她安排加班。現在己經不是我有空的時候,需要她有空了。現在是她有空,我就必須有空,應付她比哄我家老爺子還難。”
辛澈果真斷了和殷悅的全部聯絡,殷悅又聽說趙南身邊有了新女友,心裡沒著沒落,身邊也沒個能說這些事的人。她一時沒忍住,給紀曉苒打了個電話,約她一起吃午飯。
餐廳定在紀曉苒公司附近。紀曉苒到的時候,殷悅己經坐在那兒了。等紀曉苒落座,殷悅盯著她問:“趙南那個小女友,是你介紹的?”
紀曉苒神色坦然:“是啊。你們不是分開了嗎?難道我不介紹,他就不找了?”
“辛澈老婆那邊,也是你去說的?”
“你不應該謝謝我嗎?他和他老婆離了婚之後,你肚子裡的孩子才能光明正大地有個爸爸。”
“他們要是不離呢?”
紀曉苒笑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他老婆肯定會跟他鬧。我去跟她說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她臉色有多難看,我還以為她心臟病犯了,要死在我面前呢,我要是能錄下來給你看看就好了。你別哭、別鬧,也別逼他。等他被他老婆折騰累了,自然會想起你的好。”
殷悅半晌才說:“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全。”
紀曉苒慢慢放下水杯:“我也不跟你來那一套虛的。我就是看不慣有些人裝得一臉無辜,最後一點苦都不用吃。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你只是順手替我討回公道,讓她也嚐嚐被人揹叛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