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胸口的悶痛才稍稍減輕。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老伴的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儘量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沙啞:
“喂,親愛的。”
“海瑞,房東剛才來了,管我們要今年的房租,我說等你回來再給。你手裡還有錢吧?”
“親愛的”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等我回家再說。”
我掛了電話,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回公寓。
推開門時,老伴正坐在沙發上搓著手。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站起來:“海瑞,你是不是沒錢了?跟醫保公司打的官司怎麼樣?”
我把包扔在地上,癱坐在沙發裡。
“官司沒打贏,錢沒了。”我聲音嘶啞,“律師費坑了我三十二萬,加上之前的五千,就剩一萬五了。”
老伴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
“那那房租怎麼辦?一萬五也才半年的房租啊!房東他只按一整年收,另外的一萬五該怎麼辦?”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的老伴,受過高等教育的我,自言自語的分析著我目前的情況:
“現在擺在咱們倆面前有兩種選擇,第一種選擇,趁著律師費還沒給,咱們兩個人拿著三十四萬的美金,去別的國家生活。”
“比如日本、韓國、他們的物價更低,這三十四萬美金能支撐我們活很久。”
“第二種選擇就是,認交這筆律師費,你和我被房東趕出去。”
“一萬五倒是夠我們花一段時間,咱們兩個人可以去住救濟站。”
老伴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救濟站聽說那裡環境差的要死,而且還不安全”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大約沉默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最後我站起身來:“我今天有些累,先睡覺吧。”
這一夜,我和我老伴誰也沒睡踏實,我估摸著凌晨四點我才睡著。
第二天清晨,一串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我掙扎著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華夏人,手裡拿著一雙球鞋:
“海瑞博士您好,我叫蕭淼,這是您預定的球鞋。”
我想起昨天的那個電話來,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華夏人。
“蕭,我沒預定過球鞋,你一定是搞錯了。”
蕭淼沒搭理海瑞,而是在心中呼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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