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營地瞬間安靜了一瞬,接著就爆發出更快的收拾動靜,士兵們連槍都顧不上整理,胡亂抱著自己能拿的東西,瘋了一樣往營地外跑,生怕晚一步就被追來的華夏人堵住。
卡梅爾抓過帳篷裡沒幹的衣服隨便套上,又把卡利留在營地的小金庫打包塞進皮箱,坐上汽車揚長而去。
整個政府軍營地,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東西被隨意扔在地上,連看門的哨兵都跟著大部隊跑了。
政府軍營地外的難民,看到跑的沒影的政府軍,紛紛站起身來,虛弱的往營地裡走去。
他們想尋找,看有沒有政府軍剩下的水和吃食。
卡迪也撐著自己的身子,慢慢跟著人群挪進了營地。
營地的倉庫門被搶先進去的人撞開,大家一擁而上,居然在裡面足足滿倉庫的玉米麵。
卡迪沒有往倉庫去,反而走進了剛才那個女副官待的帳篷裡。
帳篷裡還留著沒散的沐浴香氣,滿滿兩石油桶的水。
其中一桶水有些渾濁,上面還撒著花瓣,看起來應該是女副官剛才洗澡剩下的。
另一桶還是滿的,清亮的水裝在鐵皮桶裡,應該還沒有被用來洗澡。
卡迪盯著那桶清水,喉嚨一下子幹得要冒火,他顫抖著伸出手,剛碰到冰涼的桶壁,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這有水!”
是跟他一樣的難民。
一群人眼睛瞬間亮了,嗷嗷叫著撲了過來。
瘦弱的卡迪因為離的近,被人群首接推到清水旁邊,他想都不用想,首接把頭扎進桶裡,大口大口灌著清甜的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進幹得冒煙的腸胃,乾枯的身體裡一下子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卡迪嗆著咳著,卻根本停不下嘴,首到喝得肚子發脹,才扒著桶邊抬起頭,看著周圍搶著喝水的同鄉。
不僅清水有人在搶,就連那洗澡水也被飢渴的人們分著喝光了,卡迪喝飽了水,又在副官帳篷的角落找到了半塊吃剩的乾麵包。
他攥著麵包蹲在帳篷門口,一點點啃著,看著不遠處歡呼的人群,空了幾天的心慢慢填回了一點暖意。
太陽慢慢往西沉,落在空蕩蕩的政府軍營地,沒人再提卡利將軍,也沒人再提要往南邊撤退的事,對這些快要餓死渴死的難民來說,這一倉庫玉米麵,兩桶水,就是比任何政府軍、任何叛軍都實在的東西。
卡迪啃完最後一口麵包,抹了抹嘴。
今天活下來了,可明天又該怎麼辦呢?
卡迪盯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落日,指尖還留著麵包乾硬的觸感,他也想不明白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昨天母親還在快渴死了,今天他就己經有了水和麵包,那些不可一世的政府軍說跑就跑了。
這群難民在政府軍丟棄的營地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有個黑人老者站出來喊道:
“我弄清怎麼回事了!我弄清怎麼回事了!”
所有難民聽到那老者的喊聲都呼啦一下圍了過去,七嘴八舌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老者喘著氣,指著北方大魚礦區的方向大聲說:
“是華夏人打垮了卡利!華夏人開的礦,前幾天還在咱們這邊招工人,管吃管住還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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