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怎麼把桌子面下面的話，翻到檯面上說了？
這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的嗎？
怎麼辦？我怎麼回答？
我沒辦法回答，只能傻站著一動也不動。
“你實話實說就行。”威廉教授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感覺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羅伯特總監的目光像兩把刀子，死死釘在我臉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工程師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審訊”。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跳動聲，像擂鼓一樣響亮。
“是的，羅伯特總監。”我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在攻讀博士學位期間，威廉教授是我的導師。”
我選擇了最簡潔也最首接的回答，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因為任何解釋在這種情況下都可能顯得欲蓋彌彰。
我知道，承認這層關係，就等於坐實了之前我內心嘀咕的“不合理”，但事己至此，隱瞞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羅伯特總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哦？是嗎？學生監管老師的研發專案？這可真是……有趣。”
那麼，弗蘭克監事，基於你‘獨立’的監管視角，你認為威廉教授團隊目前的研發工作，在質量控制和流程合規性上，做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像一個燙手山芋，首接扔到了我的面前。
說好吧，顯得我這個監事形同虛設，完全是老師的附庸；
說不好吧，不僅會當場得罪威廉教授，讓整個團隊陷入被動，更可能首接斷送我在這個專案中的前途。
“羅伯特總監，”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同時清晰地表達，“作為技術監事，我的職責是依據波音公司的質量標準和研發流程，對專案進行獨立的監督與評估。”
“在我看來，威廉教授團隊在質量控制方面投入了巨大的精力，也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我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羅伯特的反應，他面無表情，似乎在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我繼續說道：“目前來講，一切順利，就是進度上稍微慢了一些。”
話音剛落，我能明顯感覺到車間裡的氣氛又緊張了幾分。
威廉教授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而羅伯特總監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進度慢了一些？具體慢在哪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我如實回答道：
“我們遇到了一些初期未預料到的疲勞強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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