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發,徑首走到自己的椅子旁,重重地坐了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椅子腿似乎都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重壓。
我雙手撐著桌面,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劇烈地起伏著,發出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喘息聲。
整個研發室裡鴉雀無聲,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迴盪,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忍。
我的老師威廉教授最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的,“三個禮拜的時間爭取到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解開自己的襯衫,當著他們的面,我把乳釘摘了下來。
那小小的金屬物件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血珠順著胸前的小孔慢慢滲出來,在蒼白的皮膚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嚇人,聲音卻異常平靜,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她只給兩個星期,兩個星期後必須交出成果,這一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研發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凍結了。
師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張的眼睛瞪得溜圓。
威廉教授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看著我胸前滲出的血跡,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了調色盤,有震驚,有憤怒,有自責,唯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對專案進度的迫切。
“兩……兩個星期……”小張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現在才80%,剩下的20%,涉及到核心演算法的最佳化和穩定性測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兩個星期怎麼可能……”
師弟猛地攥緊了拳頭,胖乎乎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平時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決絕。
“怎麼不可能!師兄都做到這份上了,我們還有什麼理由說不可能!”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從現在開始,我不睡了!我把我所有的零食都扔了!我跟這該死的程式碼死磕到底!”
我緩緩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掃過他們一張張寫滿震驚和決心的臉。
胸口的刺痛感一陣陣傳來,但這肉體上的疼痛,似乎遠不及心裡那種被掏空的麻木。
我拿起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咖啡,又灌了一大口,苦澀的液體刺激著我的喉嚨。
“沒有退路了。”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兩個星期,完不成,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包括我付出的這些……都將毫無意義。”
“把所有的非必要測試都暫停,集中力量攻克核心模組。”
我開始下達指令,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弟,你負責演算法模型的最後最佳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把執行效率再提升15%。小張,硬體相容性測試,重點排查極端環境下的穩定性問題,今晚必須出第一版報告。”
“教授,您經驗豐富,負責整體流程的把控和風險評估,我們每六個小時開一次碰頭會,彙報進展。”
我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彷彿剛才那個狼狽不堪、眼神空洞的人不是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說一個字,我的胃裡就翻江倒海一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屈辱的氣息。
威廉教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就按你說的辦。弗蘭克,你……你先去休息一下,處理一下傷口。這裡有我們。”
:看難還哭比卻,笑想,角扯了扯,頭搖了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