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尾服一絲不苟,白手套纖塵不染。
然而,當目光上移,看清它的“臉”時,一股寒意瞬間竄上所有人的脊背。
那是一張精密到極點的蠟像臉。
製作得極其精密,皮膚的紋理、眼角的細紋都栩栩如生,但卻缺乏任何生命的光澤。
它的臉上掛著標準到刻板的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分毫不差。
一雙玻璃珠製成的眼珠,空洞無神,反射著幽藍的燭光,更顯詭異。
當它微微轉動頭部,朝向陸續進來的玩家時,頸部的關節處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咔噠”聲,如同老舊的玩偶。
蠟像管家。
它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掃視”過全場,然後,咔吧咔吧地轉動脖子,每動一下,關節處就發出木頭樁子擰巴時的那種“咔噠”聲,刺耳得很。
而從它那張微笑著的嘴裡流淌出來的是,音調沒有任何起伏:
“歡迎各位演員,正式進入演出場地。”
“我是本古堡的管家,負責維持演出的基本秩序。”
它那張蠟做的嘴一張一合,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
“現在,分發身份卡。”
“請各位——務必妥善保管。”
管家的手僵硬地抬起,白手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森然:
“遺失、損壞或主動向他人展示者,將視為違反規則,後果自負。”
說完,蠟像管家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疊黑色的卡牌。
卡牌的大小和普通撲克牌相仿,但材質似乎非金非木,觸感不明。
它開始邁動步伐,向著離它最近的一名玩家走去。
它的動作看似流暢,但仔細觀察,能發現關節處有種微妙的滯澀感,每一步落地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活像個在大廳裡平移的幽靈。
玩家們頓時緊張起來,目光緊緊跟隨著蠟像管家,既盼著趕緊知道命數,又怕那張牌是個催命符。
遊洛言也屏息凝神,看著蠟像管家逐一將卡牌遞給玩家。
每個接到卡牌的玩家,反應各異:
有人迫不及待地低頭檢視,然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或漲紅;
有人強作鎮定,但手指的顫抖出賣了內心的波瀾;
也有人像遊洛言一樣,迅速看了一眼便立刻將卡牌緊緊攥在手心,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當蠟像管家朝著遊洛言走來時,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蠟油和一種廉價香料的味道變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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