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遊洛言講課的主題是“歷史記錄的客觀性與主觀視角”。
他平靜地闡述:
“歷史的真實性,往往並不存在於單一的事實中,而取決於記錄者的立場、角度,以及後世解讀的框架。”
“我們所知的真相,往往是經過層層篩選和構建的……”
他在心裡暗自琢磨:
“這套基礎的哲學觀點,應該能幫他們建立點批判性思維,別總盯著那幾條死板的校規看。”
可他沒意識到,在臺下那些被規則扭曲了心智的學生聽來,這番話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們如痴如醉地聽著,彷彿遊洛言不是在講述一個學術觀點,而是在揭示這個世界的終極奧秘!
當聽到“構建”這個詞時,前排的幾個學生甚至激動得渾身顫抖,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瘋狂地記錄著,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進骨髓裡當成家法!
遊洛言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學生今天的專注度非常高,對抽象概念的理解似乎出現了偏差。’
‘怎麼感覺把哲學討論當成什麼操作指南了?下節課得想辦法往回拽一拽。’
下課鈴聲響起,這聲音不像是一堂課的結束,倒更像是一道解除禁制的咒語。
學生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安靜有序地離開,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行動力”,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向走廊。
他們的亢奮並沒有隨著課程結束而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種扭曲的戾氣。
偏偏這時候,隔壁班出了狀況。
一個學生可能因為異常發作,正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這聲音在相對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遊洛言班上的幾個男生立刻衝了過去,他們的表情不再是空洞,而是帶著一種憤怒的、不容置疑的“使命感”。
他們粗暴地捂住那個尖叫學生的嘴,幾人合力將那名尖叫的學生死死按在牆上。
一人捂住他的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對方的下頜骨。
他們壓低聲音,語氣森然地呵斥:
“閉嘴!”
“不準喧譁!不能打擾遊老師!”
“遵守校規!保持安靜!”
他們儼然將自己視為了遊洛言意志的執行者,校園秩序的狂熱衛隊!
正準備離開的遊洛言看到了這一幕,第一次,他那幾乎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心底微沉,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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