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朗看到這一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更加確信了遊洛言的“特殊身份”。
遊洛言本人卻只是覺得座位安排有些奇怪:
“前排中央,視野很好。”
他坦然坐下,甚至還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顯得從容不迫。
就在這時,那道厚得像血一樣的暗紅色幕布,開始朝兩側滑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舞臺上空蕩蕩的,只有那位白天很少見到的“教導主任”站在那裡。
他穿著極其正式的黑色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標準卻毫無溫度的微笑,眼神掃過臺下,在遊洛言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彷彿在確認什麼。
晚會開始了。
沒有掌聲,沒有燈光秀,甚至連一丁點背景音樂都沒有。
第一個節目是“生長”。
幾個學生搖搖晃晃地走上臺,那步子邁得極不協調,活像被誰家淘氣孩子亂扯線的提線木偶。
他們在那兒模擬種子發芽、枝幹舒展,可那動作怎麼看怎麼詭異——
肩膀詭異地聳起,關節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咔吧”聲,每一下拉伸都像是皮肉生生被扯開。
這哪是生長啊?
這分明是肢體在經歷一場痛苦的畸變!
緊接著是第二個節目,“束縛”。
臺上的學生們開始瘋狂掙扎,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絞索勒住了脖子、纏住了手腳。
他們在那兒拼命地扭動、窒息、抽搐!
可臉上偏偏還掛著那種死魚般的空白表情。
那種極度的肉體痛苦和絕對的情緒麻木擠在一起,看得人渾身發毛。
第三個節目,是“融合”。
幾個學生像吸鐵石一樣往一塊兒湊,肢體在大力擠壓下絞成了一團。
他們試圖把自己塞進別人的身體裡,卻又因為排斥而擰成了一個怪異的肉球,在臺上一顫一顫的,看得人首反胃。
這些默劇表演抽象而陰暗,傳遞出的資訊絕非積極向上,反而像是在詮釋某種關於存在、規則與痛苦的扭曲哲學。
臺下的NPC學生卻看得“津津有味”,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但某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力卻達到了頂峰,彷彿正在接收某種重要的啟蒙。
張老師坐在吳朗旁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這些無聲的、詭異的表演不斷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因極度的恐懼而失聲尖叫,眼淚和冷汗混合著流下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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