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不存在才是真實」的論點，本身就是一個需要依託『存在』才能被思考的命題。”
“你無法證明「不存在」是真實的，因為任何關於『真實』的討論，都預設了存在的框架。”
空間震顫得愈發瘋狂，邊緣處甚至傳來了玻璃碎裂般的脆響，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在虛空中飛速蔓延。
韓雪和宋廷野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他們聽不懂這種層面的邏輯互懟。
但他們能感覺到：這片恐怖空間的“天”，快要塌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遊洛言那幾句雲淡風輕的話。
學校意志的意念，變得更加破碎和瘋狂，充滿了自我毀滅的氣息：
「存在是虛妄！規則才是真實！抹去個體，融入整體，才是唯了一的歸宿！」
遊洛言看著崩塌的虛空，搖了搖頭，如同在糾正一個陷入死衚衕的學生：
“我站在這裡，感知，思考，這就是你無法抹除的真實。”
“你那些所謂的「不存在」謬論，在我這兒，連張廢紙都算不上。”
這句話，平淡無奇，卻蘊含著一種基於純粹自我認知的、堅如磐石的斷言。
其實這最後一段話，遊洛言是因為極度緊張，把以前看過的中二臺詞和心裡的害怕混合在一起說出來的。
但在他那張“冰山臉”的加持下，卻顯出了一種詭異的力量感。
而遊洛言沒有去硬剛意志的力量，而是從根兒上，把意志賴以生存的哲學地基給掀了。
你否定存在？
好，那我就站在這裡，用“我的存在”本身，把你整套理論抽得體無完膚。
“不——！！！”
學校意志發出了最後一聲無聲的，充滿了絕望和崩潰的尖嘯！
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積木塔，龐大的意識集合體開始從內部瓦解！
漫天的規則符文成片地暗淡、剝落，最後碎成齏粉；
那些被當成牆磚、死死束縛在背景裡的扭曲面孔，有的露出解脫的神情，有的則隨著意志的崩潰而一同消散。
整個核心空間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開始一塊塊地剝落、坍塌，露出後面深邃混沌的虛空。
而在那崩解的空間中央，一扇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白光的光門，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門的那邊，傳來了熟悉的、屬於現實世界的微弱氣息——
那是校園夜晚的聲音，是草木的味道，是生路！
“門！出口開了！” 宋廷野激動地喊道。
韓雪緊緊盯著遊洛言，目光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震撼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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