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壘起的石臺,最高處是主祭位;
周圍插著的圖騰柱;
燃燒的篝火盆位置;村民的分佈……
大腦飛速計算著各種可能性。
錢慧則低著頭,假裝害怕,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地面、祭壇的石料。
並悄悄將清晨收集在葉片上的露水,小心地轉移到一個小巧的、之前從村民屋裡順來的空骨瓶裡。
她也在努力回憶壁畫上淨泉周圍的細節,試圖找到任何可能蘊含類似淨化能量的物品或痕跡。
孫小美緊緊抓著李思雨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恐懼地望著被村民簇擁著、一步步登上祭壇高處,那個穿著華麗祭服、顯得無比陌生和遙遠的遊洛言,眼淚無聲地滑落。
‘遊大哥……不要有事……’
太陽,終於完全跳出了地平線,將血紅色的光芒灑向這個被詛咒的村落。
祭典,即將正式開始。
壓抑的氛圍,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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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陽光徹底驅散了黎明的最後一絲朦朧,將整個遊民村祭壇映照得一片詭異的亮堂。
當遊洛言被半請半架地帶到祭壇下方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咚——!”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鼓響,毫無徵兆地炸開,打破了死寂。
這鼓聲彷彿敲擊在靈魂之上,讓李思雨、錢慧、孫小美三人心臟齊齊一縮。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鼓點越來越密集,彷彿暴雨傾盆,又彷彿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帶著一種原始的、野蠻的節奏感,瘋狂地攪動著空氣。
隨著鼓聲達到一個高潮,圍在祭壇周圍的村民們,彷彿聽到了無聲的號令,驟然動了起來!
他們不再是麻木的雕像,而是化作了狂熱的舞者。
男女老少,同時開始跳動一種極其詭異的舞蹈——
動作僵硬而誇張,身體扭曲成各種不自然的角度,雙臂揮舞,腳步踐踏,口中發出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的、意義不明的吟唱和吶喊。
“嗬——哈——!”
“嗚嚕——咿呀——!”
“山魈——老爺——納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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