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和他們全部扛進那間房子裡的?”
“那不然呢,總不能是鬼扛進去的吧。”
李凡笑了笑,說話間撩起額前劉海,用橡皮筋將之扎到腦後。
此刻再看去,他哪裡還有最初給人的那種內向、社恐的感覺,那雙眸子落在人身上時,凌厲中還帶著審視。
果然那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嗎……
“我脫離夢魘之時,所有人的身體都倒在鎮子入口處,其中那兩個叫徐慧和趙芝蘭的己經死了,所以他們的屍體我就放著沒管。”
黎煜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這樣做能脫離夢魘的?”
“怎麼,你猜不出來?”李凡笑著挑了挑眉反問。
但見黎煜不語,他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首接公佈了答案。
“第二天白天,那黑臉漢子跟姓黃的離開時,我讀唇語從他們嘴裡得知了、鎮子裡有一處水牢。”
“水牢?”黎煜眼神微動,光聽稱呼就能想象到那個地方是用來做什麼的。
不過……這傢伙當時果然沒把話說全,隱瞞了後面這部分。
並不在意黎煜的目光,李凡自顧自的繼續道。“所以那一晚分開之後,我就趁亂跟蹤了他。”
“本想著把人綁了再好好拷問,結果他自己被鬼嬰嚇破了膽,主動跑去了水牢,想著給屍體磕頭認錯。”
“在那裡我見到了趙芝蘭的屍體,以及那傢伙是怎麼被肚子裡的鬼嬰殺死的全過程。”
“於是……”
“我剖開了自己的肚子,把那鬼娃子連同我的腸子、器官一起扯了出來。”
李凡聲音平靜,說話時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彷彿是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沒見到那副場景,當時那鬼娃叫得老慘了,拼了命往我肚子裡鑽不說、還不停的想啃了我。”
“那女鬼也是,就站在我臉上死死的盯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一樣。”
“我還是頭一次知道,鬼這種東西竟然也能叫得這麼大聲。”
“而且這種解剖自己的體驗還挺新奇的,只可惜現實裡沒什麼復刻的機會……”
李凡的笑容越來越大,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可他說出的這番話落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耳中,只怕都會迎來看瘋子似的目光。
黎煜眉頭緊鎖,以往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狂人,但眼前這傢伙放在即便那些人堆裡,也算得上是最危險的一批。
不僅僅是因為這番瘋狂的言論,更重要的是,從時間上來看,按照李凡的說法,他採取行動的那天晚上只怕連肚子都還未曾變大。
在那個時間節點,他們甚至都還未能確定自己己經被鬼嬰寄生。
即便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當時的情況下也明明還有很大的容錯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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