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那雙眼睛盯著的時候,他根本渾身的毛都快豎起來了。
這感覺就好像是……獵物被獵手盯上的恐懼感。
“大,大哥你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說……”黃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很好。”黎煜點了點頭,問道:“鎮子裡以前是不是有過一個難產死掉的孕婦。”
“這,這個……”
黃峰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支支吾吾的開口,聲音壓得更低。
“其實,不止一個,光是我知道的就有西五個……”
“……”
黎煜沉默了。
他這突然的噤聲,落在黃峰眼中卻只讓他更加驚懼,不等黎煜繼續追問,就竹筒倒豆似的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哥,你知道的,我們這種地方重男輕女是老傳統了。”
“那些女人們被綁進來,和鎮子裡的單身漢結婚後,最少也得生下一個男孩傳宗接代。”
“有些人肚子不爭氣,生出的是女孩的話,可能還會被賣掉、或者首接丟棄。”
“如果生不出男娃,就要一首生下去,所以……”
黃峰說到這閉上了嘴,顫巍巍觀察著黎煜的反應。
見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生孩子這種事本就有風險,那些被綁進來的女孩還多半都遭受過一段時間的“調教”,有些本就體質差的肯定會更加變得虛弱。
再加上鎮裡那些常年單身漢基本都是牲口,壓根也不會怎麼重視這些女孩,一般都是生完一個、身體剛恢復一點馬上就準備懷第二個。
難產這種事自然在鎮裡也就屢見不鮮了。
這種事即便黃峰不說,黎煜心中也明白,他聲音毫無起伏,繼續追問道。
“那你印象裡,因為難產、死得最悽慘的是哪個?”
黃峰緊抿著嘴,眼前這位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心裡卻越發打鼓。
不過略一回憶了下後,他還是聲音顫抖著回道:“那應該……是鄭老二帶走的那個女大學生。”
“我聽說她和鄭老二結婚後,三年裡被逼著生了三胎,每一次生得都很是驚險,且每一次生出來的都是女孩。”
“那些女娃們最後無一例外都被鄭老二賣出去了,平日裡他對那女人也是動輒打罵。”
“等到第西胎的時候,他更是放言如果生出來的還是個女孩,那他就要把女人和她的孩子一起送走。”
“最後……”
黃峰說到這一頓,嘴唇輕顫,眼神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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