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貪慾，毀掉了兩個時代，無數家庭，兩條完整的大案鏈條，讓無辜者流血，讓復仇者瘋狂，讓正義遲到了整整三十年。
“我們己經拿到了你當年的施工原始記錄、加密檔案、筆跡鑑定、蘇文輝的屍檢補充報告、還有當年倖存者的間接證言。”陸沉放緩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死扛到底，把所有罪責自己扛下，保護你背後的人。他們會給你家人留一筆錢，然後徹底把你拋棄，你會被判死刑，一輩子揹著罵名，死了都沒人記得你。”
“第二條，坦白一切，交代三十年前誰幫你壓案、誰幫你改檔案、誰是你的保護傘、誰分了你的黑心錢、蘇文輝到底是誰殺的、你還有沒有第二本保命賬本。戴罪立功，坦白從寬，你還有機會活下來。”
“選吧。”
“給你十分鐘。”
陸沉說完，站起身，帶著林舟和老陳走出提審室，輕輕關上了門。
他們不需要逼供。
不需要疲勞審訊。
不需要用任何違規手段。
趙山河的心理防線，己經碎了。
現在只需要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在絕望裡做出選擇。
走廊裡，燈光慘白。
林舟壓低聲音：“陸隊，他會說嗎？背後的人勢力那麼大，他說不定寧願死也不敢開口。”
“他會說。”陸沉語氣肯定，“他貪了一輩子，惜命一輩子，精緻利己一輩子。他不怕坐牢，不怕罵名，他最怕死。只要有一絲活的希望，他就會抓住。”
老陳點頭：“我贊同。趙山河這種人，最愛的永遠是自己。保護傘能給他富貴，也能讓他閉嘴。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不說，死；說了，還有一線生機。”
三人靠在牆邊，安靜等待。
十分鐘不長，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提審室裡，趙山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腦海裡翻江倒海。
三十年前的大火，哭喊，死亡，威脅，交易，掩蓋，逃亡的蘇文輝，被滅口的知情人，張誠的反抗，周凱的屠刀，衣櫃裡的孩子，高牆外的保護傘……所有畫面交織在一起，變成一張巨大的網，把他死死纏住，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保護傘不會救他，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警方己經掌握了一切，他的抵賴，只是自欺欺人。
終於，提審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裡面傳來趙山河虛弱、絕望、徹底放棄抵抗的聲音：
“我……我交代……
我全都交代……”
陸沉眼神微沉，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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