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林書意猶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雜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人在慢慢地靠近。
林書意小心翼翼地貼到林晴禾身邊，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他囁嚅道：
“對不起。”
他沒有辦法不在林晴禾面前低頭。
林晴禾從來不會輕易打他。
考試沒考好就再來，錢不小心弄丟了姐姐可以再賺，和別的小孩打架了沒受傷就行。
在別人家天大的事情，在林晴禾眼裡都是小事。
唯獨一件事不行。
不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林晴禾兩次打林書意，都是為了讓他長教訓。
林書意都知道的。
手中的筷子早就被林晴禾扔到一邊，她垂著腦袋，呼吸急促，好似努力地在平復情緒。
半響，她深呼了一口氣，走過去拿起林書意的手掌。
“疼不疼？”她輕聲問。
林書意搖了搖腦袋。
林晴禾打人從來只有聲勢嚇人，真正地要落到手裡的時候，總會無意識地收著力氣。
林書意和林晴禾都不是輕易會哭的人。
這麼多年，他們看見對方哭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但是此刻，他們看著對方的眼淚，忽然有了相同的想法。
會哭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會哭就可以看到對方的心了。
雖然嘴巴總是閉得緊緊的，雖然總是會有誤會，雖然我們都有瞞著對方的事情。
但此時，看著那閃爍著熒光的淚珠，忽然覺得，上面那些東西己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們己經看到了彼此亮晶晶的真心。
“姐。”
林書意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林晴禾，他的腦袋埋得死死的，彷彿此後都不願意放開。
“我很想你。”
Z市那晚沒能說出的話，終於在此刻傾倒而出，帶著跨越兩個世界的思念，撲入了林晴禾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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