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禾抿唇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張口打算叫人，卻一時不知道該叫什麼。
“一樣叫爺爺就行。”葉振山裝作沒看見她的糾結。
“你和他們相處的不錯。”他看著林晴禾，和剛剛的嚴肅相比，臉上明顯舒緩了許多，似乎是在刻意安撫某個有些緊張的人。
林晴禾斟酌了一下用詞，試探道：“還...行？”
葉振山哈哈大笑。
“你可別糊弄我。”他笑著道：“那幾個臭小子什麼性格我還不知道！”
“一個比一個犟，和他們爹一個樣！”
葉振山面帶懷念的說道：“原來只要讓他們爹帶他們玩，最後幾個人絕對都會跑到他們娘那裡去告狀。”
小的無理取鬧，大的講死理，誰都不服誰。
每到這時候，家裡話語權最大的那個，就會充當端水大師。
把小的一個個安撫好以後，最後給最大的那個一拳。
無語地說他竟然和自己的兒子們較勁。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葉振山嘆了口氣。
自從兒子和兒媳婦走了以後，三個孫子之間的話越來越少，他也看不出具體的緣故。
但是這一次，他們的關係明顯好轉了不少。
葉振山活了幾十年，不至於看不出原因。
是林晴禾充當了中間的緩和劑。
再抬頭的時候，葉沉舟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柔和：
“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他注意到，從進門開始，林晴禾雖然有些侷促，但是眼睛還是大大方方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姑娘的眼睛很亮，是那種充滿生命力的亮。
好奇，打量，猶豫...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很多，葉振山冥冥之中覺得她有問題要問他。
從商幾十年，站在過高位，葉振山自知他的氣勢嚇人。
宴會結束以後他就要出國治療，人的歲數己經到了，結果如何，也就是再多活幾年還是十年的問題。
想來以後和這小姑娘也見不了幾面。
葉振山本來沒想討這個嫌，但是眼看著談話都要結束了，林晴禾都沒開口，他也只能單獨把她留下來了。
年輕的時候，葉振山覺得問題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個都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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