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葉馳野死死地瞪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人。
“我哪裡說錯了？”那個人居高臨下道：“不然葉沉舟為什麼只把你送走，不把葉時謹也送走？”
葉馳野不說話了。
對啊，為什麼大哥只把他送走，不把二哥送走呢？
“還不是因為你太沒用了！”
討厭鬼的聲音還在繼續響——
“葉時謹成績好，不像你，只會添亂。”
“你覺得像我們這樣的家族，會要沒用的人嗎？”
“你胡說！”葉馳野咬住腮幫子，想要反駁他，卻反駁不出來。
因為前幾天他剛得知，大哥參加了二哥的家長會，但是沒有參加他的。
那三個月，葉馳野幾乎是每天都浸泡在這樣的言語中。
一個小男孩，八九歲，正是人格慢慢塑造的年紀，卻偏偏經歷了父母雙亡，再離開了所有能依賴的人，最後被打壓著過了三個月。
你沒有辦法責怪他輕信別人。
有些話太重，落在了太輕的年紀總會砸壞些什麼，比如他的自尊心，他的勇氣和不捨。
然後他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去依賴他的大哥。
他開始生氣於葉沉舟對他的拋棄，可是他有時候又會想，如果他像二哥一樣，是不是就不會被送走。
到頭來，他也不知道該責怪誰了。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葉馳野自嘲道：“像個神經病。”
林晴禾靜靜地看著葉馳野，心裡五味雜陳。
關於葉家的大哥和三弟，外面的流言非常多，不外乎一些為了財產而造成的兄弟鬩牆。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吵來吵去，最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那個最小的孩子，覺得兄長並沒有那麼愛他。
於是他反覆試探，卻在無法得到一個準確答案時，被心裡的不確定反覆刺痛。
不斷猜測自己對葉沉舟的意義，是獨屬於葉馳野的生長痛。
“你有問過他嗎？”
“什麼？”
“關於他對你的看法。”
“這有什麼好問的。”葉馳野扯了扯嘴角：“問什麼，問他到底愛不愛我，問他當初為什麼只送走我嗎？”
“對啊。”林晴禾抬頭看他，語氣認真：“就要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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