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孃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示意變異雙頭虎繼續開路。
穿過這段堆滿殘骸的甬道,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卻也更加壓抑。
一條寬達二十餘丈的河流橫亙在墓道出口。
河裡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散發著刺鼻金屬味的暗紅色血汞。
汞面平靜得如同鏡面,偶爾泛起一個氣泡,炸開後便會噴出一股淡紫色的毒霧。
河對岸,兩尊巨大的石獸如山嶽般橫臥。
左邊是一尊腳踏祥雲,鱗甲森嚴的麒麟,右邊則是一條盤旋而上,張嘴獠牙的蛟龍。
許是一首划水有些不好意思,孫二孃從懷中取出一個佈滿青色斑點的鳥蛋,咬破指尖滴上一抹精血。
蛋殼瞬間碎裂,一隻流光溢彩的翠色小鳥振翅而出。
“此鳥名為避水青鸞,雖是殘魂所化,卻對各種毒物有極強的感知與剋制力。”
孫二孃介紹道,隨後操縱翠避水青鸞化作一道綠芒衝入汞河上空的紫色毒霧中。
只見避水青鸞雙翼猛振,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青光,將周圍的毒氣生生排開三尺。
它在河面上快速掠過,每飛出一段距離,便會俯衝向汞面。
原本平靜的血汞在它的驚擾下,竟顯露出一根根隱藏在液麵下的黑色石柱。
避水青鸞精準地落在石柱上停留片刻,以此為江澈二人指明方位。
最終,兩人有驚無險的過了岸。
“啾啾!”
做完這一切,避水青鸞原本鮮豔的羽毛變得黯淡無光,哀鳴一聲後化作一縷殘魂鑽回孫二孃懷中。
孫二孃雖然臉色蒼白,眼中卻透出一抹得意。
“這鳥兒可是耗了我不少心血培養出來的,不過好歹是過了河。”
江澈點了點頭,沒說話。
“嘩啦——”
河面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那兩尊原本死氣沉沉的石獸,在感應到生人氣的一剎那,表層的石殼開始瘋狂開裂。
“咔嚓,咔嚓!”
大塊的碎石剝落,露出的不是青石紋理,而是暗紅色、還在微微跳動的肌肉脈絡。這些肌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包裹了石質的骨架。
【血汞石獸(紫):昔日鎮守皇陵的瑞獸,本應萬世受香火供奉,卻因為千年前的那場戰爭沾染了血氣,被地宮下翻湧的妖邪之氣與陰毒血汞生生侵蝕。那一身鱗甲石殼之下,是由無數怨念凝聚而成的暗紅肉芽。它們在死寂中蟄伏,貪婪地捕捉著每一絲生人的氣息,只待石殼破碎之時,便要將這具石骨肉身的千年飢渴,盡數傾洩在闖入者的血肉之上。】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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