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個血腥的小插曲,再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玩家敢多看這支隊伍一眼,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江澈等人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向兩邊退散,所有人低垂著頭,用最卑微的姿態為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向上,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重,溫度也彷彿下降到了冰點。
終於,江澈帶著眷屬們穿過最後一片迷霧,來到了紅廟的正門前。
宏偉而破敗的紅廟矗立在山巔,暗紅色的磚牆正在緩慢蠕動修復。
巨大的廟門緊閉,門前是一片平地,此刻居然己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將近上百名玩家。
能活到現在並趕到紅廟門口的,無一不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精英。
但極其荒誕的是,這群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玩家,此刻卻像是一群最虔誠的信徒般,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平地中央。
那裡,正端坐著之前被天雷劈得萎靡不振的司賞僧。
此時的它己然重新擺出了供奉殿副殿主的威儀,盤坐於由無數枯骨與血肉堆砌的蓮臺之上,暗紅色的袈裟無風自動。
背後那無數畸形的手臂如同一尊詭異的千手羅漢般展開,最前面的兩隻手裡,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那把巨大的人骨算盤。
在它身旁,那隻先前被雷劈得焦黑的算籌怪捧著一本厚重的血肉賬本。
雖然幾顆微型大腦上還縫著粗糙的血線,散發著焦糊味,但它那尖銳刺耳的公鴨嗓卻在廣場上賣力地迴盪著。
“紅廟慈悲,廣開方便之門!然眾生皆苦,業障纏身!
紅廟大門即將開啟,屆時紅蓮業火洗地,未淨業障者,皆要墮入無間地獄,化作劫灰!”
“欲入此門避劫,必先清算因果,以福報平賬,度化業障,避免業火纏身!”
算籌怪的一顆大腦滴溜溜轉動,翻開血肉賬本。
“下一位,獻上何物以平業障?”
一個渾身是傷的精壯漢子哆嗦著走上前,雙手奉上一株散發著紅光的藥草。
“聖僧,這是一株十年血參,外加福報元寶三個,求您幫我清除業障,賜下庇護……”
算籌怪湊過去嗅了嗅,幾十個微型大腦同時露出嫌棄的神色,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十年血參一株,佛氣駁雜,三個福報元寶,實力底下,只抵業障十點!
品相下乘,不夠平賬!下一個!”
漢子急了,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聖僧,我全身上下就剩這些了!
若不清除前世的業障,業火一降我必死無疑啊!求您開恩,賜我一點庇護吧!”
“大膽!佛前豈容你一個庶民討價還價?”
算籌怪猛地合上血肉賬本,陰惻惻地尖笑:
”!填來臂右的你拿,障業的缺!噬反果因,平不目賬“
。噴狂鮮,裂斷齊地兆徵無毫竟臂右的子漢,落剛音話
。中之臺蓮的臺高飛地準,道一作化臂斷
”!啦啪啦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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