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安的魂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湧現出比面對死亡時更加深沉的茫然。
“怎麼回事……吾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是誰抹掉了小生的記憶?!”
周青安拼命撕扯著自己的虛影,想要搜刮出哪怕一絲有價值的情報來討好江澈,但腦海中卻只剩下大段大段的空白。
他迫切地想要開口保命,卻根本無話可說。
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發瘋,眼底滿是冷漠。
似乎現在的這道魂魄記憶殘缺不全,根本找不到關於這個世界核心隱秘的完整資訊。
剩下的只有那股子對低等世界的蔑視,以及最為原始的仇恨本能。
“分魂?還是留了後手抹除了記憶?”
江澈審視著這團奄奄一息的魂魄。
難道周青安的本體並未徹底消亡,或者他被封印了部分記憶,防止秘密外洩?
“不管你還留了什麼後手,敢冒頭,就再殺你一次。”
江澈冷哼一聲,將這團失去情報價值的殘魂重新塞回鎮淵錘的深淵巨口中,讓它在無盡的黑暗裡繼續充當武器的養料。
皮膜床依舊柔軟,他脫下異化天策頭盔,躺下閉目養神。
連日的廝殺讓他的精神處於高度緊繃後的疲憊期,而那即將到來的五日之期,還需要他保持絕對的巔峰狀態。
黑夜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度沉緩規律的敲門聲,竟然無視了骸骨巨獸那堅不可摧的厚重頭骨,清晰地傳入臥室。
“篤……篤……篤……”
伴隨著敲門聲,一個蒼老卻透著詭異迴音的聲音在江澈心中響起。
“施主,老衲揹負真佛,特來此地普度眾生。還不速速開門跪迎……”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噁心的慈悲腔調繼續向江澈腦海內滲透。
“阿彌陀佛,隔著這重重白骨,老衲都嗅到了施主身上那沖天的殺生氣。
罪過,罪過啊……
肉身苦弱,殺孽深重,唯有剝皮抽筋,將血肉供奉給真佛,方能洗淨罪孽,得證菩提。
施主,快開門,讓老衲為你剃度吧……”
江澈睜開雙眼,重瞳瞬間收縮至針尖大小。
門外那個存在,不僅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巨獸,還能將聲音首接送入他的腦海。
這等級別的力量,絕對遠超想象。
江澈沒有出聲,在黑暗中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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