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無心佛周身佛光一斂,身形便要化作一道金虹,首破地窖頂部的土層,沖霄而去。
他等這一天,己經等了太久。
每一分,每一秒,皆如紅蓮業火焚心。
“大師且慢!”
江澈一聲高呼,猶如晨鐘暮鼓,硬生生拽住了無心佛的衣角。
無心佛身形微頓,轉過頭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不解,看向這個攔住自己的青年。
“江施主,此乃貧僧的宿世因果,業障深重,就不勞施主沾染了。”
他的語氣輕柔,似春風拂柳,沒有絲毫被打斷的惱怒。
江澈表面上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面甲下的重瞳卻閃過一絲精打細算的賊光。
開什麼玩笑!
好不容易把您這尊真佛給盼出來了,隨便從指縫裡漏點金光,都夠我吃香的喝辣的。
您這要是就這樣跑去送了人頭,我這波投資豈不是血本無歸?
“大師此言差矣,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若眼睜睜看你去送死,豈不是罪過?”
江澈一本正經地雙手合十,還似模似樣地宣了聲佛號。
無心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調皮的晚輩。
“哦?江施主何出此言?”
江澈走上前,語氣沉痛:
“大師有所不知,紅山如今己成阿鼻地獄。
不久前,一尊名為聚肢孽佛的前輩就曾衝上去過。結果呢?
連山門都沒摸到,便被一隻從天而降的血色巨掌拍成了肉泥。
大師雖佛法無邊,但剛剛重塑金身,元氣未復,此時前去,與那飛蛾撲火何異?”
江澈頓了頓,語氣轉為語重心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復仇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啊,大師,至少等到晚上那紅廟大開廟門再說吧。”
無心佛靜靜地聽著,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他自然能聽出江澈話裡那點小心思,但這份夾雜著世俗算計的關切,在這個詭異的世界,反倒顯得鮮活而可愛。
他單手立於胸前,指尖微動,暗算天機。
片刻後,輕嘆一聲:
“紅山之上,業障蔽日,天機混沌。施主所言極是,貧僧心中執念太深,險些又生了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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