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正上方,高高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鎏金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長安城三個大字。
神道盡頭,連線著懸空城池的宏大城門外,列陣站著兩排身披天策鎧,手持陌刀的高大衛兵。
他們身姿挺拔如松,透著一股百戰餘生的鐵血殺氣,宛如昔日威震天下的盛唐天策軍。
但江澈定睛細看,卻發現那厚重的鎧甲縫隙中透出的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組組極其精密的青銅機括,甚至能聽到微弱而規律的齒輪咬合聲。
【三等活傀(橙):盛唐天策軍的百戰死士,由巔峰機關造物術與鮮活血肉強行糅合的禁忌產物。當年,這些對帝皇忠心耿耿的將士為了追隨主君,也為了求取那虛無縹緲的羽化長生,自願獻祭生命,將血肉之軀生生嵌入冰冷的青銅機括之中,作為殉葬品永鎮太皇陵。帝皇的許諾並未落空,在齒輪的轟鳴中,他們肉身不腐,執念不滅,在這日月倒懸的死界裡,以另一種姿態實現了他們所渴求的長生。】
連看守城門的都是橙色怪物,這規格,不得了啊!
江澈心中警鈴大作,握緊了鎮淵錘,將喜歡惹事的掌燈骨使和妄執瞳斧收到了須彌骨囊,隨後小心翼翼地靠近城門。
“來者止步。”
為首的一名天策軍衛兵突然上前一步,手中陌刀一橫,攔住了去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金屬共鳴,卻沒有預想中的殺伐之意,反而透著幾分溫和與好奇。
“看閣下的裝扮,還有身後這幾位……樣貌奇特的隨從,不似我長安本地人士。敢問客從何處來?”
江澈眼神微凝,腦海中瘋狂盤算著應對之策。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若是回答稍有不慎,這兩排殺氣騰騰的天策軍傀儡怕是會瞬間暴起發難。
見江澈沉默,那衛兵也不惱,青銅面甲上的機括微微轉動,竟擬人化地浮現出一抹期盼的神色,繼續問道:
“我等奉命在此戍衛,己不知歲月流轉。敢問小哥,如今外頭是哪位聖人當值?玄皇陛下……龍體可還安康?”
玄皇?
江澈心頭一跳,立刻反應過來。
這座倒懸的太皇陵似乎將時間永遠定格在了盛唐,若是如實說出後來的亂世慘狀,這些忠心耿耿的衛兵恐怕當場就會失控暴走。
“在下從嶺南道而來。”
江澈不動聲色地鬆開了一點握錘的手,面不改色地編起了一個幌子。
“如今外頭西海昇平,萬國來朝,正值盛世鼎盛之期。
聖人龍體安康,在下雖地處嶺南,一路北上卻也聽沿途的客商說起,前些日子聖人還在興慶宮與貴妃娘娘同賞牡丹,天下太平得很。”
“好!好一個西海昇平!好一個萬國來朝!”
那衛兵聽罷,青銅眼眸中竟閃爍出異常明亮的光芒。
他猛地收起陌刀,爆發出爽朗的金屬笑聲。
“玄皇安康,盛唐國繁盛依舊,我等兄弟在此戍衛,便算沒有白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