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血腥氣沖天的地宮御膳房。
張賢肥頭大耳,滿臉油光,身穿金線蟒袍,手中正握著一把滴血的骨刀。
為了給新帝研製所謂的仙壽宴,他竟命人抓來數百名鮮活似人的傀猴。
江澈親眼看到,張賢竟在傀猴清醒的狀態下,生生敲開頭蓋骨,淋上滾燙的熱油,取食最新鮮的腦髓,美其名曰開竅凝神湯!
另一邊,他又將這些東西活生生固定在燒紅的鐵板上,用秘製醬料塗抹全身。
聽著烈火炙烤下傀猴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張賢卻閉上眼睛,抓起一塊剛割下的半熟傀肉塞進嘴裡大快朵頤,陶醉地品味著那份因極致痛苦而分泌出的絕望之味。
好在惡人自有惡人磨,就是這樣一個殘忍嗜吃的惡鬼,最終卻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畫面一轉,幽暗陰冷的帝王墓深處。
五大上使被暴動的天策將士逼入絕境,困死在墓室之中,糧草斷絕。
張賢滿頭大汗地守在一口巨大的白骨鼎前,手裡拿著腿骨大勺,正焦急地熬煮著幾具戰馬的殘骨。
他一邊熬著湯,一邊嘴裡還唸叨著:
“幾位公公莫慌,只要咱們同舟共濟,喝了咱家這鍋高湯,定能撐到援軍……”
那低垂的眼底,卻閃爍著陰毒的貪婪。
面前翻滾的肉湯裡,早就被他悄悄下滿了尚膳監最陰毒的化骨融魂散。
他根本沒指望什麼援軍,這西個同僚,才是他眼中最上等的突圍大藥。
只要他們喝下這湯,一身修為和血肉便全歸他所有!
可就在張賢暗自得意,準備盛湯之時,一縷甜膩的詭異香風悄然飄入他的鼻腔。
魏芳的神魂香道無孔不入,張賢渾身猛地一僵,神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動作瞬間遲緩下來。
“你……你們幹什麼!”
張賢意識到不對,剛要暴起發難。
“張公公,你這湯里加的料太沖了,還缺一味最肥美的主料來壓壓味兒啊。”
王忠陰惻惻的笑聲在背後響起。
話音未落,無數猩紅的血肉觸手從王忠背後爆射而出,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纏住了張賢肥胖的西肢,將他整個人凌空吊起!
“啊——!你們這群沒卵子的狗東西!咱家好心熬湯,你們竟敢暗算我!”
張賢瘋狂掙扎,肥肉亂顫,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湧動,想要強行引爆湯中的毒藥同歸於盡。
“亂臣賊子,也配談好心?”
王瑾發出夜梟般的尖笑,手中那方黑得發亮的鎮逆寶印驟然放大,帶著鎮壓萬物的恐怖威壓,重重蓋在了張賢的額頭上!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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