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山上，
李西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大口喘著粗氣。
今天己經是第三天了。
三天裡，他們沒睡過一個好覺，沒吃過一頓飽飯。山下的世傢俬兵輪番進攻，他們輪番防守。打完一波，退回來喘口氣，下一波又來了。
今天己經攻了兩輪了。
第一輪是早上。
天剛矇矇亮，山下就傳來號角聲。
那些世傢俬兵舉著盾牌，沿著山坡往上爬。
他帶著人往下扔石頭、射箭，硬生生把他們砸了回去。打完那一波，清點人數，死了八十多個兄弟。
第二輪是中午。
太陽正毒的時候，那些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分成三路，從三個方向同時往上爬。
他這邊人手不夠，堵住了左邊堵不住右邊，堵住了右邊中間又衝上來一批。最後是肉搏戰，刀對刀，槍對槍，殺紅了眼。
那一波打完，又死了一百多人。
現在，李西靠在樹上，看著周圍那些還活著的兄弟。
當初從涼州城殺出來的時候，他身邊還有一千多人。三天下來，死的死、傷的傷，能打的只剩下不到兩百。
連孫小川都上了戰場。
他坐在不遠處，靠著另一棵樹，眼睛半閉半睜，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李西看著他，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孫小川跟他一樣，是第一批跟著主公的人。從搶糧開始就跟著。
管錢管糧，有了地盤後，基本上沒上過戰場。
這次被逼到這份上，連他都得拿刀砍人。
“報——！！！”
一道尖銳的喊聲從山坡下傳來，瞬間撕破了山上的寂靜。
李西猛地站起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親兵連滾帶爬衝上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李將軍！他們……他們又發起進攻了！”
李西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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