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徐巖渾身顫抖,竟指著龍椅上的武明凰,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蒼涼悲憤,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徐巖!你放肆!”有與徐巖交好的大臣低聲驚呼。
武明凰臉上陰雲密佈,鳳眸中寒光凜冽:“徐太傅,你笑什麼?莫非,覺得朕的決策可笑?”
徐巖停下笑聲,老眼通紅,死死盯著武明凰,那目光不再有君臣的敬畏,只有痛心疾首的質問:
“可笑?老臣只覺得可悲!可嘆!可恨!”
他一步踏前,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陛下!您登基三載,可有一日停下征伐?南蠻。西疆。東海。北戎。梁。趙。湯。周......四面開戰,八方樹敵!”
“國庫早已空虛見底,民間已是十室九空,青壯徵盡,田地荒蕪!您管這叫‘威震四海’?這不過是坐在先帝攢下的豐厚家底上,肆意揮霍!”
“好大喜功!剛愎自用!聽不得半點逆耳忠言!忠良之臣或貶或囚,阿諛之輩充斥朝堂!治國如兒戲,用兵如賭博!陣前換將,胡亂指揮,此非明君,實乃......禍國之源!”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嚇傻了,連呼吸都忘記了。
武明凰氣得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她手指著徐巖,聲音因極致的暴怒而微微發抖:“你......你竟敢......說朕不知兵?說朕禍國?!”
“難道不是麼?!”徐巖豁出去了,他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朝著武明凰,也朝著這滿殿的“忠臣”,發出了最後的。泣血般的吶喊:
“窮兵黷武,民不聊生!朝綱紊亂,奸佞當道!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流寇蜂起!陛下,您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大武天下,已被您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他猛地仰頭,望向大殿穹頂,雙目赤紅,淚流滿面,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悲鳴:
“國之將亡!國之將亡啊!!!”
話音未落,他身軀劇震,“噗”地一聲,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紫色官袍和腳下的金磚!
“徐大人!”
“太傅!”
幾聲驚呼響起。
徐巖對周遭的混亂恍若未聞,他踉蹌著,轉頭望向大殿一側那根盤龍金柱,眼神渙散,喃喃道:
“先帝......老臣無能......國之將亡......非臣之過也......非臣之過啊!!!”
言罷,他竟一頭朝著那堅硬無比的金柱,狠狠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血肉之軀與堅硬金柱碰撞的聲音,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徐巖瘦削的身體軟軟滑倒在地,額角一片血肉模糊。
。絕氣然已,空虛著,睜圓眼雙他
。靜寂
。靜寂的般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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