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冠!”
馮坤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馮大人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你以為,憑你昨夜僥倖勝了一場,就有資格跟朝廷。跟馮大人談條件了嗎?!”
“兩千五百州兵精銳在此!真要踏平你這小小黑水縣,絕非難事!屆時,玉石俱焚,你可想清楚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劉冠卻忽然笑了。
“馮校尉,何必動怒。”
他慢條斯理地說,
“劉某絕非不識抬舉之人。只是校尉也說了,昨夜是‘僥倖’勝了一場。既是僥倖,劉某豈敢以此自傲?黑水縣確實兵微將寡,城牆低矮。”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帶上了一絲戲謔:
“不過,北戎萬夫長巴特爾,還有他那七八千‘僥倖’沒打贏我們的草原勇士,估計不會同意校尉‘踏平此地絕非難事’的說法。”
“校尉的州兵精銳,自然比北戎那些蠻子強。可劉某和手下這些兄弟,昨夜剛從那屍山血海裡爬出來......”
劉冠沒有再說下去。
馮坤騎在馬上,胸口起伏。
他知道,劉冠這是在用昨夜的戰果和那股亡命之氣,反過來威懾他!
偏偏這威懾,實實在在,讓他投鼠忌器。
強攻?
勝算或許仍有,但代價絕對慘重,而且會徹底撕破臉。
叔父要的是一個能控制的黑水縣,而不是一片需要耗費巨大資源重建的廢墟,更不是和一個瘋狂亡命徒結下死仇。
可不打......難道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或者接受這近乎割據的“條件”?
馮坤陷入兩難,臉色陰晴不定。
劉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開口,語氣放緩,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馮校尉,亂世求生,各有難處。劉某所求,不過是一隅之地,安身立命,絕無與馮大人。與朝廷為敵之意。”
“今日校尉率軍遠來,想必也辛苦了。不如暫且回營,將劉某之意,如實回稟馮節度使。如何定奪,全憑馮大人決斷。在此期間,黑水縣絕不會主動挑釁。”
他拱手,姿態做足:“如此,可好?”
馮坤死死盯著城頭那個身影,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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